季灵儿当天下午就联系了人。
我们在会员制茶室见面,私密性极好。
对面的男人三十出头,休闲西装,金丝眼镜,像个斯文教授。
“季小姐,白小姐。”
“查顾卿尘。”季灵儿开门见山。
周先生眼神了然:“顾大少不容易。”
“钱不是问题。”
“顾家防护严,挖东西需要时间,且不保证有收获。”
“多久?”
“最少两周。”他抿了口茶,“顾卿尘很谨慎,未必有致命把柄。”
我心头一沉。
周先生放下茶杯。
“人人都有弱点,顾卿尘也不例外。”
“弱点是什么?”季灵儿追问。
周先生看向我,我一愣。
“他对你很执着,这本身就是突破口。”
“我不明白”
“为什么执着?”他问,“只因为这张脸?”
我沉默。这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遍。
“应该不是。”季灵儿替我回答,“他囚禁惊钰时,我还没回国。”
“所以重点不是脸,是白小姐本人。”周先生说。
“你也许让他想起了某个人、某段过去。”
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初步方向,你们先看。”
我接过翻阅,上面是顾卿尘二十岁前的时间节点。
“二十岁后顾家保护严密,”周先生解释,“所以重点在更早。”
我注意到一条:“他十五岁在国外待了一年?”
“名义上读预科,但记录显示他几乎没在学校。”周先生点头。
“顾家对这一年讳莫如深,肯定有问题。”
我盯着那个年份,两个毫无交集的人,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周先生走后,季灵儿问我:“你觉得能查到吗?”
我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
“得做好准备,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伤害你。”
顾卿尘那种人,一旦触到底线,什么都做得出来。
三天后,顾卿尘的电话准时来了。
我开了免提,季灵儿坐在旁边。
“白小姐,考虑得如何?”
“答案不变。”
“即使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季灵儿抢过话头,“顾卿尘,别故弄玄虚。”
他轻笑:“季小姐也在?正好。”
“直说。”
“季家那个海外项目,顾家也有参与。”
“如果我想,项目随时可黄。季家投了不少钱吧?”
季灵儿脸色一变:“你威胁我?”
“是提醒,做决定前,想想代价。”
“这就是交易?”我问。
“不,这只是开始,白惊钰,回到我身边,一切好说。”
“否则不止季家的项目,还有你那位班主任,李老师。”
我血液骤冷。
“你查她?”
“我查了你的一切。”他说,“她现在快退休了吧?在老家过得挺安逸。”
我手发抖:“你敢动她”
“我什么都不做,只要你听话。”
电话挂断被掐断,我浑身发冷。
“他什么都敢,灵儿,我不能连累别人。”
季灵儿摇头:“不能妥协。妥协他就赢了。”
“那李老师怎么办?”
她沉默许久,忽然抬头。
“先稳住他,假装答应,拖延时间。”
“等周先生消息一到,我们就有筹码谈判。”
她握紧我的手,“惊钰,相信我。”
我相信她。
可我也知道,这步若走错,便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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