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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作为鬼，其实不需要进食和睡眠。
但扮人久了，总喜欢保留这些习惯。
比如现在，我就很想来根烟。
可惜身上没钱，苏晚晴每月给我的零花钱，三年下来已有二十万。
但我不能用。
用了，就真成被包养的小白脸了。
天色渐暗时，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女人坐到了我旁边。
她看起来很疲惫，手里拎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正对着我疯狂转动。
“这位……先生，”她迟疑着开口，“你身上阴气很重啊。”
我挑眉：“所以？”
“所以你不是人吧？”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我眯起眼。
她却摆摆手：“别紧张，我是在编道士，专抓恶鬼邪祟。”
“我看你身上没有血煞之气，应该没害过人。要不要做个登记？”
我愣住。
这年头，道士都这么文明执法了？
“登记什么？”
“非人类要在人间合法活动，必须要在我们道门备案。”
她掏出个小本子，“姓名，年龄，死亡时间，死亡原因……哦对，还有生前职业，都要填。”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八十年前，不由分说就要收我去炼器的老道。
那时候的道士可没这么客气，见面就是一记掌心雷。
“你们道门现在……转型了？”我忍不住问。
女道士挠挠头：“没办法，时代变了嘛。《非人类权益保障法》去年刚修订，其中明确禁止道士无故攻击无害灵体。”
“我也是按规章办事。”
她把本子和笔递给我：
“填完给你办临时身份凭证，有效期三年，到期续签。”
我捏着那支印着“道门办事处”的圆珠笔，心情复杂。
所以这八十年，我只是个黑户鬼？
“填了有什么好处？”我问。
“好处可多了！”她眼睛一亮，掰着手指数，
“第一，合法身份，不用担心被其他道士追着打。”
“第二，道门会提供基础生活帮扶，比如安排工作、提供住宿。当然，房租自理。”
“第三，遇到麻烦可以求助道门，我们会酌情提供帮助。”
听起来……还不错？
我接过笔，开始填写。
姓名：江澈。
年龄：108（外表22）。
死亡时间：民国二十三年冬。
死亡原因：肺痨。
生前职业：私塾先生。
填到最后一栏“特殊能力”时，我顿了顿，写了个“入梦”。
女道士接过本子看了看，点点头：
“行，跟我回办事处吧。”
“对了，我叫林清瑶，以后就是你的联络员了。”
5
道门的办事处设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
林清瑶带我上了三楼，指着一间空房说：
“这间月租八百，押一付三，水电全包。隔壁是我住，有事敲门。”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卫浴。
我放下行李箱，看向窗外，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我还是苏晚晴圈养的小白脸，今天就成了有合法身份的“社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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