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那天,爸爸一瘸一拐的赶了回来。
我太久没见到爸爸了,他比我想象的老的更多。
我跟着爸妈进了殡仪馆。
工作人员把我的遗体推进去,炉门缓缓关上。
爸妈站在外面,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火焰里慢慢变形,皮肤焦黑,骨头断裂。
那张脸变得模糊,头发卷曲,手指蜷缩。
我一直看着,看着自己变成灰烬。
二十分钟后,炉门打开。
工作人员把骨灰扫进托盘,又碾碎,装进一个白色的盒子。
那个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
姐姐去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拿稳。
妈妈伸手要抱。
姐姐把盒子递给她,妈妈双手捧着,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
没有号啕,只是眼泪一直流,怎么都止不住。
「我的景和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她抱紧盒子,声音颤抖。
「怎么就变成一个盒子了。」
「这么轻。」
「景和,妈抱着你,你疼不疼?」
姐姐站在旁边,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
妈妈一直抱着那个盒子,从殡仪馆出来到墓园,
她颤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起来,爸爸想扶,被她推开了。
妈妈走到我的墓碑前,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景和,妈妈给你带了吃的。」
「这个炸鸡你以前最喜欢,每次路过都要买。」
「奶茶是全糖去冰的,妈记得。」
她把东西摆好,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纸扎的房子和玩具。
「妈给你烧个大房子,你一个人住,别怕。」
「还有鼠标键盘,还有电脑,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以后玩游戏妈再也不念叨你了!」
姐姐站在一边,喉结上下滚动,眼眶通红。
爸爸摸着我的墓碑哽咽着开口,
「景和,是爸没本事替你抓了那些人渣。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托梦给爸,爸豁出你这条老命也会替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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