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温泉别苑那场意外的“共浴”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新阶段。少了些试探与疏离,多了些自然而然的亲昵。空气中仿佛总是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甜意,连王府的下人都能感觉到,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氛围,愈发融洽得如同蜜里调油。
这日清晨,凤清音醒来时,轩辕夜已不在身侧。她刚唤了侍女准备梳洗,却见他自己操控着轮椅进了内室,手中还拿着一把精致的犀角梳。
“王爷?”凤清音有些讶异。
轩辕夜来到梳妆台前,目光落在她披散如瀑的墨发上,语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今日无事,本王为你绾发。”
凤清音微微一怔,想起之前他为自己画眉、甚至想学绾发却未成的经历,心头泛起暖意。她没有拒绝,从善如流地在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中,映出他坐在她身后,手持玉梳的专注模样。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生涩,却比上一次尝试时沉稳了许多。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她的长发全部梳通,动作轻柔,生怕扯痛她分毫。指尖偶尔掠过她敏感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然后,他尝试着将她的头发拢起,想要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这对于习惯运筹帷幄、执掌生死的夜王殿下来说,似乎比处理最复杂的朝政还要困难几分。他浓黑的剑眉微微蹙起,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凤清音透过镜子,看着他笨拙却无比专注的神情,心中那片柔软被彻底触动。她没有出声指导,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他“摆布”。
他尝试了几次,发髻总是有些松散,或者形状不够完美。他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是默默地拆开,重新再来。宽厚的手掌与纤细的发丝纠缠,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终于,一个略显简单、甚至有些歪斜的发髻在他手中成型。虽然远不如侍女绾得精致,但每一根发丝都妥帖地被他安置好,带着他独有的、笨拙的温柔。
他拿起妆台上那支他送的“凤鸣九天”玉簪,比划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稳稳地插入发髻之中。
玉簪固定住了发髻,也定格了这一刻的温情。
他俯下身,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在镜中与她对视。
“本王的绾发手艺,看来还需精进。”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眼神却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凤清音抬手,轻轻抚了抚那并不算完美的发髻,唇角扬起一抹明媚而温暖的笑容,由衷地说道:“我很喜欢。”
喜欢这份笨拙背后的真心,喜欢他愿意为她做这些琐碎小事的专注,喜欢这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无声的亲密。
她的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阳光,瞬间照亮了轩辕夜的心。他只觉得连日来因朝务而产生的些许烦闷都烟消云散,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他低下头,在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日后,本王日日为你绾发,可好?”
“好。”
镜中,人影成双,温情脉脉。
他亲手为她绾起青丝,也绾住了两人之间,越来越紧密的情缘。
这寻常夫妻的日常,于他们而言,却是历经风雨后,最值得珍惜的静好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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