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梁晗,林噙霜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劝道:“梁六郎?墨儿,你怎么还拎不清?那梁晗不过是永昌侯府的儿子,上面有出挑的庶长子和嫡长兄压着,下面有弟妹看着,真等侯府分家,他能分到多少产业?不过是些薄产度日,你跟着他,顶多做个不愁温饱的夫妻,一辈子看人脸色,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她轻轻拍了拍盛墨兰的手背,语气放缓了些,却更具说服力:“可齐家公子不一样啊!他是齐国公府的嫡次子,是平宁郡主唯一的儿子,往后不谈齐国公府的家产有他一半,平宁郡主整个家私,都是要交到他手上的。你若能嫁给他,便是堂堂的国公府主母,往后穿金戴银、呼奴唤婢,京中哪个夫人不高看你一眼?你娘我也能跟着沾光,在盛府彻底挺直腰杆,再不用看王若弗那个蠢货的脸色!”
盛墨兰的眼神动了动,显然是被母亲描绘的锦绣前程打动了。她抬起眼,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与怯懦:“可……可我拍元若哥哥看不上我。到时候,梁六郎那边也生了嫌隙,不理我了,我岂不是两头空?”
她说着,鼻尖微微泛红,眼眶也有些湿润,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林噙霜又是心疼又是气她不争气。
林噙霜伸出手,轻轻点了点盛墨兰的额头,嗔怪道:“傻丫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平宁郡主邀请你过去,是给你机会,又不是让你上赶着求亲。如兰和明兰也一同去,你不过是赴一场寻常的宴饮,梁六郎有什么好说嘴的?就算他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是你有本事,才能得到国公府的青睐,只会更看重你,怎会不理你?”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再说,你哪里比不上别人?论才情,你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论容貌,你这副模样,便是京中那些贵女也未必及得上你这般温婉可人。明兰不过是个庶女,性子沉闷,只会躲在人后;如兰更是个没规矩的,毛手毛脚,上不得台面。只要你到时候好好表现,把你的才情学问都展露出来,让平宁郡主看到你的好,让齐公子注意到你,这门亲事,未必没有希望!”
林噙霜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盛墨兰的心中。她低头沉思了片刻,手指慢慢松开了绞皱的手帕。
母亲说得对,梁晗虽是良人,可比起齐国公府的富贵荣华,终究是差了些。齐衡那般温润如玉、身份尊贵的男子,才配得上自已的才情与容貌。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日后再想遇到这样的良缘,可就难了。
“对,娘说的对。”盛墨兰抬起头,眼底的犹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与憧憬,“我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见女儿终于想通,林噙霜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拉着盛墨兰的手便站起身,快步走到妆台旁的衣柜前,亲手拉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绫罗绸缎、锦绣华服,色彩斑斓,质地精良,都是林噙霜这些年省吃俭用、费尽心思为女儿搜罗来的。
“我的好墨儿,这才对嘛!”林噙霜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咱们得好好准备,衣裳、首饰、妆容,每一样都要精心搭配,既要显得端庄得体,又要突出你的才情与容貌,让你在如兰和明兰中间,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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