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齐国公府书房,齐衡正捧着一卷《论语》,却怎么也读不进去。昨日他应约去同窗家探讨学问,错过了盛家三位姑娘来访的事,今日一早就从下人口中听闻了“盛府马车连日到访”的流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连忙叫来了不为。
“不为,你快去打听一下,盛家姑娘连日来府,到底是何事?”齐衡放下书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是,公子!”不为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跑出府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不为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附在齐衡耳边,将从张嬷嬷身边丫鬟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公子,打听清楚了!郡主娘娘让盛六姑娘留在府中抄录佛经,说是盛六姑娘想抄回去孝敬老太太,实则是郡主想刁难她,让她知难而退,断了您和她的念想!”
“什么?”齐衡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怒气与心疼,“母亲怎么能如此!”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书桌,不顾不为的阻拦,大步朝着佛堂的方向跑去。
佛堂内,檀香袅袅,盛明兰正端坐蒲团上抄录佛经。笔尖划过宣纸,留下工整的小楷,墨香与檀香交织,让她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齐衡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愤怒。
明兰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心中瞬间涌上一股暖意,可随即又被理智压了下去。她知道,齐衡是来为她解围的,可若是真的跟他走了,只会让平宁郡主更加不满,也会给盛府带来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埋头抄写,仿佛没有听到门外的动静。
“让我进去!”齐衡用力推着佛堂的门,语气急切,“明兰正在里面抄写经书,你们快放我进去!”
守门的张嬷嬷连忙拦住他,神色恭敬却坚定:“二少爷,佛堂乃是清净之地,暂时无法进去。”
“什么进不去?”齐衡说着,便想抬腿往里闯,“明兰就在里面,我要见她!”
张嬷嬷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护卫立刻上前,拦住了齐衡的去路。张嬷嬷则吩咐身边的婢女:“快,去通报郡主娘娘!”
做完这一切,张嬷嬷才转向齐衡,不卑不亢地说道:“小公爷,并非老奴阻拦,只是盛六姑娘正在抄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恐遭人口舌,于您和盛姑娘的名声都不好。请小公爷见谅。”
“是不是母亲逼明兰来抄写佛经的?”齐衡懒得与她争辩,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嬷嬷面不改色地回道:“二少爷您弄错了,是盛六姑娘觉得府中佛经甚好,主动提出要抄录回去孝敬盛老太太的,郡主娘娘只是成全她的一片孝心罢了。”
“一派胡言!”齐衡激动地指着门内,“一本佛经而已,母亲大可以送给她,为何要让她在这里受苦抄写?”
“二少爷有所不知,”张嬷嬷依旧镇定,“这佛经乃是前朝高僧手抄,常年在佛堂受香火供奉,不可随意移动,否则便是对佛祖的不敬。”
“你这简直是强词夺理!”齐衡气得脸色涨红。
“二少爷,您可以不信,但不能不尊敬佛祖与佛经。”张嬷嬷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不管什么尊敬不尊敬!”齐衡说着,便要再次往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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