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听到母亲的声音,浑身一僵,连忙转过身,对着盛老太太躬身行礼:“母亲。”
方才的怒火瞬间被压下去大半,语气也恭敬了许多。
盛老太太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屋内的高位上坐下,房妈妈连忙为她奉上一杯热茶。老太太接过茶盏,却并未饮用,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盛紘,沉声问道:“你知道实情吗?就这么笃定是明丫头的错?”
盛紘愣了一下,随即辩解道:“如儿当时也在场,她说,郡主身边的嬷嬷主动说,是明兰自已想要留在佛堂抄写佛经的。”
“如儿说?”盛老太太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指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明兰,质问道,“她是你的女儿,她是什么性子,这么些年来你难道不清楚?”
盛紘被母亲问得一噎,心中瞬间涌上几分愧疚。是啊,明兰自小就懂事听话,知书达理,从不做出格越矩的事情,怎么会主动去攀附齐国公府,做出这种有损盛府名声的事呢?
方才他被外面的流言气得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想到这里,盛紘的火气彻底消了下去,他走到盛老太太下手的椅子上坐下,语气缓和了许多,对着明兰柔声道:“明儿,起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如实说,有祖母和父亲在,没人能委屈你。”
明兰缓缓站起身,依旧垂着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回父亲,女儿不知外面的流言是怎么传的,但女儿绝没有主动要求留在齐国公府抄写经书。”
盛紘转头看向盛老太太,脸上满是疑惑:“母亲,这……”
“这什么这?”盛老太太放下茶盏,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经书好好地摆在齐国公府的佛堂,若是平宁郡主不提起,明丫头会知道有这么本经书?若是郡主不吩咐,明丫头敢主动提出要抄写?齐国公府是什么地方,门禁森严,若是郡主不允许,明丫头敢私自去佛堂抄经?”
一连串的反问,问得盛紘哑口无言。他仔细一想,母亲说得确实有道理。明兰一个闺阁女子,又怎敢在齐国公府如此放肆,主动提出这般要求?
“那平宁郡主这是何意?”盛紘皱起眉头,心中满是不解,“既然邀明兰去做客,为何又要这般为难她?”
盛老太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你在朝堂上不小心得罪了齐大人,郡主故意拿明丫头撒气;也许是因为墨兰那丫头在前一日不懂规矩,惹得郡主不快,郡主便迁怒到明丫头身上。郡主不说,我们又怎么知道她的心思?”
盛紘听到盛老太太的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近期在朝堂上,他与齐大人并无交集,更谈不上得罪。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种可能——是墨兰!
想到墨兰前一日在齐国公府的所作所为,打扮得妖妖娆娆,被平宁郡主当众敲打,丢尽了盛府的脸面。
盛紘心中对墨兰的不满瞬间爆发,怒火再次涌上心头。这个孽障,不仅自已不懂规矩,还连累了明兰,影响了整个盛府的声誉!看来,墨兰与文炎敬的婚事,必须尽快办了,免得她再留在府中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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