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齐大人却合上书册,由衷地赞叹道:“盛家这六姑娘,作为女子,竟有如此见地,一点都不输给男子!实属难得啊!”
齐衡一听父亲夸赞明兰,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书卷,笑着说道:“父亲您是不知道,明兰的聪慧,远不止于此。之前我在盛家书塾上课,庄学究有一天让我们以“立嫡长乎,立贤能乎”为题进行策论。我们几个男丁讨论了大半天,各执一词,都没有定论。最后,还是明兰妹在一旁轻声说了几句,让我们茅塞顿开。”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神中满是欣赏与骄傲,缓缓复述道:“她当时说,“庶子若是真贤德,便不会为一已私欲毁灭家族。嫡子掌权,若是能约束庶子,使其不敢犯上造次,也能永葆昌盛。大丈夫应当忠君爱国,不如做个纯臣,何必无谓争执。”
齐大人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忍不住拍了下手,大声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这等见识,这等格局,这明兰但凡是个男子,将来的成就绝不输她父亲盛紘啊!”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齐衡,眼中带着几分调侃,笑着说道:“不过,做女子也挺好。谁家若是娶了这等有见识、有格局的媳妇儿,家族定然可保兴旺啊。”
齐大人说完,偷偷地瞥了平宁郡主一眼,见她只是低头刺绣,并没有反驳,便又似笑非笑地盯着齐衡看。
齐衡被父亲说得脸上一红,耳根都热了起来,连忙拿起桌上的书卷,假装认真阅读,以此掩饰自已的窘迫,慌乱之中,差点打翻桌上的茶盏。
平宁郡主听了齐衡复述的话,手中的刺绣动作再次停了下来。她放下针线,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门外的景致,心中泛起了涟漪。
她不得不承认,盛明兰的这番话,确实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通透,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说出。或许,自已之前对她的偏见,真的太深了。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一道开恩科的圣旨传遍汴京城,如同春日惊雷,炸响在无数备考学子的心中。
齐国公府内,齐衡捧着书,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惊喜,连日来的刻苦攻读仿佛都有了最圆满的注脚——他不用再让明兰多等两年了。
他快步回到书房,笔墨早已备好,略一思索,便提笔疾书。笔尖在宣纸上流转,写下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与期许:“明兰亲启,新帝开恩科,天赐良机,元若定当全力以赴,待金榜题名之日,必以八抬大轿,迎你入齐府之门,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信写好后,他仔细折好,装入锦盒,托付给最可靠的亲信,再三叮嘱务必亲手交给盛六姑娘。看着亲信离去的背影,齐衡站在窗前,望着盛府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
盛府暮苍斋内,明兰接过锦盒,指尖微微颤抖。待亲信离去,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展开信纸,齐衡温润的字迹跃然纸上。读到“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时,她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心跳如鼓,连忙将信纸收好,快步跑到寿安堂,想让祖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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