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内,红烛高照,锦帐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喜庆的气息。明兰端坐在床沿,手中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绣纹,神色平静。
齐国公府的几个婢女侍立在一旁,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在她们看来,盛明兰不过是个庶女,能嫁入国公府,已是天大的福气,哪里配得上她们尊贵的二少爷?故而虽是侍立着,却只是敷衍了事,并未主动上前伺候。
然而,不等明兰开口,小桃、丹橘便已默契地行动起来。丹橘快步走到外间,吩咐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打水;小桃则取来干净的帕子,先替明兰擦了擦手;翠微则熟练地准备着卸妆用的油脂与铜镜。
不多时,热水端了进来,丹橘先试了试水温,觉得刚好,才轻声对明兰道:“姑娘,咱们先净手,再卸钗寰吧,折腾了一夜,也该歇歇了。”
明兰点头应允,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翠微将铜镜摆放好,丹橘则拿起卸妆油,小心翼翼地替明兰擦拭着脸上的淡妆,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小桃则在一旁递帕子、倒温水,配合得十分默契。
她们伺候明兰多年,早已摸透了她的习性。卸钗寰时,丹橘先将头上的珠钗一一取下,动作轻柔,避免拉扯到头发;绿萼则将取下的首饰分类放进首饰盒里,摆放得整整齐齐;小桃则趁着空隙,替明兰端来一杯温水,让她润润嗓子。
整个过程井井有条,丫鬟们分工明确,默契十足,动作娴熟得甚至比齐国公府那些训练有素的婢女还要专业。
站在一旁的国公府婢女们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惊讶——没想到盛六姑娘的陪嫁丫鬟竟如此能干,看来这位新夫人,也并非她们想象中那般好拿捏。
明兰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她闭目养神,任由丫鬟们伺候着。待卸完钗环、换上天蓝色的家常衣裙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小桃端来一碗早已备好的莲子羹,轻声道:“姑娘,喝点莲子羹垫垫肚子吧,忙活了一天,肯定饿了。”
明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已然转变的国公府婢女,心中了然——在这深宅大院里,想要立足,不仅自身要争气,身边的人也得有本事。
今日丫鬟们的表现,也算是给了齐国公府上下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她盛明兰虽出身庶出,却也绝非任人欺辱之辈。
与此同时,正厅的宴席已是热闹非凡。齐国公府宴请了京中所有的达官显贵、名门望族,宾客满座,觥筹交错。
齐衡身着正红喜袍,穿梭于宾客之间,举杯敬酒,言辞得体,笑容温和,尽显状元郎的风采与国公府嫡子的气度。
“小齐大人,恭喜恭喜啊!”
“多谢李大人,同喜同喜!”
“齐二少爷好福气,娶了盛府六姑娘这样的贤内助!”
“承蒙夸奖,明兰确实很好。”
面对宾客们的祝贺与称赞,齐衡一一回应,心中满是喜悦与自豪。他知道,今日的婚礼,不仅是他与明兰幸福的开端,也是齐国公府的一大盛事,他必须应酬得体,不能失了国公府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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