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靖王爷迎娶南宫二公子的花轿,从街头排到街尾,红绸漫天,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可这份热闹,却丝毫没有传到靖王府的新房里。
南宫玉端坐在床榻边,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听着门外传来的宾客喧哗声,心脏跳得飞快。
他在等江闻舟。
从清晨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深夜。
宾客散尽,喧嚣渐歇,房门终于被人推开。
江闻舟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玄色的喜服上沾了不少酒渍,他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却依旧冷得骇人。
南宫玉连忙站起身,想要上前扶他,却被他嫌恶地挥开了手。
“别碰本王。”江闻舟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南宫玉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暗了暗。他垂下眼帘,轻声道:“王爷,喝杯醒酒汤吧。”
桌上,早已备好的醒酒汤还冒着热气。
江闻舟瞥了一眼那碗汤,又看向南宫玉,目光里满是嘲讽:“南宫玉,你倒是会装模作样。”
南宫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江闻舟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以为,嫁给本王,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告诉你,在本王眼里,你不过是皇兄送来的一颗棋子,一枚弃子!”
南宫玉的身子微微一颤,指尖泛白。他抬起头,望着江闻舟,眼底满是委屈,却依旧倔强地开口:“我不是棋子。”
“不是棋子?”江闻舟冷笑,“那你是什么?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出卖自已的小人?”
“我不是!”南宫玉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我嫁给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江闻舟打断他的话,步步紧逼,“因为本王是靖王爷,是未来的皇帝?南宫玉,你这点心思,未免太可笑了!”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南宫玉的心里。南宫玉看着他冰冷的眼眸,那些酝酿了许久的话,终究是咽回了肚子里。
是啊,他喜欢他。可这份喜欢,在他眼里,竟是如此的不堪。
江闻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反而觉得厌烦。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酒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今夜,你睡地上。”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南宫玉的身子晃了晃,终究是点了点头:“好。”
他默默地走到墙角,将早已备好的被褥铺在地上。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被褥,传来刺骨的寒意,一如他此刻的心。
江闻舟喝了一夜的酒,南宫玉便在墙角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江闻舟终于醉倒在了桌上。南宫玉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他身边,替他脱去了沾着酒渍的外衣,又拿了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江闻舟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缱绻的温柔。
“江闻舟,”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对于南宫玉来说,这漫漫长夜,才刚刚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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