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化上帝的笑声还在三界的废墟上空回荡,那声音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刮过每一寸焦土,连残存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祂缓缓抬手,指尖掠过虚空,黑红色的魔气便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将破碎的界门彻底封死。从今往后,三界再无壁垒,只有无边无际的混乱与臣服。凡界的深渊里,岩浆翻涌着裹住最后一座城池的残骸;妖界的白骨堆上,几只苟延残喘的妖兽正啃食着同族的血肉,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癫狂;仙界的断峰之上,昔日的仙尊蜷缩在碎石间,手里紧攥着半块碎裂的仙器,口中喃喃自语,早已失了神智;神界的祭坛崩塌殆尽,那些被魔化的神祇垂首侍立在魔化上帝身后,眼神空洞,宛若提线木偶。
晒谷场早已不复存在。
半截老槐树的焦黑树干还在滋滋冒着青烟,碾盘碎成了数块,裂纹里渗着黑红色的血渍,那是乡亲们最后的余温。二柱趴在最大的一块碾盘碎片旁,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双腿被坍塌的土层掩埋,胸口破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手里却依旧死死攥着那枚令牌碎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惨白。
狗剩的灵体虚弱得近乎透明,他飘在二柱上空,想伸手扶起他,指尖却一次次穿过二柱的身体。魔化上帝那一眼的余威,几乎震碎了他的灵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他看着二柱涣散的目光,看着那枚黯淡无光的令牌碎片,喉咙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涩痛,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灵体,本就没有眼泪。
“玄……玄丫头……”二柱的嘴唇翕动着,声音细若蚊蚋,“咱……咱没守住……”
他的手轻轻颤抖着,想要将令牌碎片举起来,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视线渐渐模糊,他仿佛又看到了从前的日子——晒谷场的稻谷金灿灿的,狗蛋和二牛追着蝴蝶跑,林清玄坐在槐树下,笑着教孩子们认道纹,老村长拄着拐杖,念叨着今年的收成……那些画面像破碎的琉璃,在他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林清玄消散的那一刻,定格在她最后喊出的“守护”两个字上。
“咳咳……”二柱猛地咳出一口血,视线彻底陷入黑暗,攥着令牌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狗剩的灵体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他飘向那片光芒炸开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连林清玄的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魔化上帝的气息还残留在那里,霸道而冰冷,像是在宣告着这场胜利的绝对。
就在这时,三界的尽头,那片被魔气笼罩的黑暗里,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白光。
那白光太微弱了,微弱得像是萤火虫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悄无声息地掠过神界的废墟,掠过妖界的血林,掠过凡界的深渊,最后,缓缓飘向了晒谷场的方向,落在了二柱紧攥的令牌碎片上。
令牌碎片微微发烫,一道细若游丝的道纹,悄然亮起。
而立于三界之巅的魔化上帝,似乎并未察觉这丝异动。祂闭上眼,周身的魔气开始缓缓涌动,祂要炼化三界的本源,要将这片天地彻底变成自已的魔国。
死寂的残界里,唯有那一点微光,在黑暗中,固执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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