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契机
蒌溪镇的秋天,总是伴着稻谷的香气。厂区外,晒场一片金黄,竹器堆得像小山。林亮刚把一批新工艺的竹编制品装车,就听见阿福急匆匆跑来:“老板,镇供销社来电话,说外贸站有人要过来参观!”
林亮心里一震。外贸站?那可是直接对接海外订单的窗口。前世,他直到几年后才听说外贸局开始看竹编,但那时市场早被几家大厂牢牢垄断。他没想到这一世,会提前遇上。
不速之客
没多久,一辆北京吉普停在厂门口,扬起一阵尘土。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神情干练的干部模样,另一个则是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身材高大,眼睛蓝得像湖水。
镇供销社主任陪在后头,满脸笑容地介绍:“林老板,这位是外贸局的陈科长,这位是美国客户——杰森先生。”
林亮忙迎上去,心里却异常镇定。
产品展示
厂房里,几位女工正在编织新样式的竹篮。竹片细致,手起手落间,纹路清晰如画。陈科长走近摸了摸,忍不住点头:“确实与别的厂不一样。”
杰森则蹲下来,仔细打量竹篮的每一处细节。他试着用力掰压,却发现竹篮纹丝不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用生硬的中文问:“这个……能装土豆?能放水吗?”
林亮笑着答:“能。我们特意做过实验。”说罢,让阿福端来一桶水,当众倒进竹篮。众人屏住呼吸,却见水珠沿着竹编滑落,却没有半点渗漏。
杰森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Verygood!”
厂里响起一片低声惊叹,工人们心里像被点燃了一把火。
谈判的火花
陈科长见状,眼里也闪着光,当即开口:“林老板,若能保证这种质量,我们外贸局可以帮你们对接出口。”
杰森也急切地补充:“Wewant…bigorder!(我们要大订单!)”
林亮心头一紧。他记得前世,有小厂贪心接下过大单,结果产能不足、货期延误,最后信誉全毁,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于是,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答道:“陈科长,杰森先生,我感激你们的认可。但我们厂还小,一次性大单暂时接不了。不过,我们可以先签一批小订单,试水合作。等产能稳定,再慢慢扩大。”
这番话,让陈科长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林亮会急着答应。杰森却笑了,眼神里露出几分欣赏:“You…smart(你聪明)。”
种子落下
签完初步意向合同后,吉普车扬尘而去。厂里工人们一片欢呼:“老板,我们要发大财啦!”
林亮却没有沉醉。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扩大产能、保证质量、建立信誉,每一样都不能出差错。
夜风吹过,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林亮站在院子里,望向星空,心里涌上一股豪情:
“这一世,我要把蒌溪镇的竹器,送到全世界去。”
而他并不知道,在三福厂的茶馆里,周强正冷笑着听完“外贸站参观”的消息,眼神阴沉:
“好啊,林亮,你走得比我想的还快。不过,你的竹子,我也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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