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马路边走。
天挺冷,风往领口里灌。我光着脚,脚底板被路面的石子磨出了血,但我感觉不到疼。
在寨子水牢那会儿,大冬天泡在臭水里是常事。
前面是个垃圾桶,我刚想过去看看有没有吃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身子一僵,想都没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别动手,我错了,我不吃了,我真的不敢了……”
头顶没传来鞭子声,倒是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裴笙?是你吗?”
声音挺熟。我慢慢抬头,看见一张惊恐的脸。
是以前家里的司机,老张。
“大小姐,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大少爷不是说送你去国外留学了吗?他说你过得好,不想回来啊。”
“大小姐?”
我扯着被烟头烫坏的嗓子,干笑一声。
“张叔,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还像是个大小姐吗?”
早在裴砚把苏芊芊领回家的那天,我就不是什么大小姐了。
那年苏芊芊刚进门,就把我的书包扔进鱼缸。
我想去捞,她却自己跳进水里喊救命。
往后每次遇到类似的事情,裴砚都信她。
我解释,裴砚就说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人。最后直接停了我的卡,把我关进阁楼。
“裴笙!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怎么养成了这副刻薄样!”
“既然你学不会怎么当姐姐,就去学学怎么当人!”
后来我为了讨好他,大冬天去给他排队买限量的球鞋。
鞋买到了,回到家,却被苏芊芊剪烂了。
裴砚回来看到烂鞋,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不想送就直说,剪烂了摆在这给谁看?你这心理怎么这么阴暗?”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鸣了半个月。
再后来,我和苏芊芊一起报名警校唯一的保送名额,最后定了我。
裴砚没骂我,反倒是带我接了个金三角的卧底任务,说是只有拿了功勋才配得上那个名额。
刚进寨子没几天,我们身份就暴露了。
裴砚被一伙人强行带走,我则被拖进水牢,受尽折磨,指甲都被拔了三片。
我趁夜跑过一次,结果刚出寨门就被抓回,被吊在梁上暴晒了三天。
头目拿刀背拍着我的脸说:“再敢跑,我就剁了你哥的手指头下酒!”
为了保住裴砚的手,我彻底老实了,任由他们折磨,连一声疼都不敢喊。
直到有一次那个头目喝多了,拿着烟头烫我的舌头取乐。
“别怪我们,有人特意打了招呼要对你重点关照。说是你不懂规矩,得让你长长记性。”
我当时满脑子浆糊,不知道自己惹了哪路仇家,竟然能把手伸到这来。
老张看着我愣神的样子,眼泪直掉,脱下大衣裹住我。
“大小姐,走,上车,张叔带你回家。”
我摇摇头,把大衣推开。
那个家,我回不去了。
在裴砚心里,我早就烂透了。
如果不是为了这具身子早点死透,我也不会走这么远。
大概是看我站不稳,老张刚要伸手扶,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裴砚那张铁青的脸露出来。
“裴笙,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宁愿跟个司机拉拉扯扯,也不肯回家和芊芊和好是吧?”
“赶紧上车!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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