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是被押上警车的。
一路上他都在冷笑,嘴里念叨着“骗局”、“全是假的”。
到了市局解剖室门口。
消毒水的味道比医院浓烈数倍。
赵队推开门,裴砚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目光直直地射向解剖台。
那里躺着一具苍白的躯体。
已经被清理过了,没了江边的泥沙,露出了原本的皮肤。
但那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伤。
烫伤、刀伤、鞭痕,还有陈旧的枪伤。
最显眼的是胸口那个青紫的脚印,那是几天前在聚会上,裴砚亲脚踹的。
法医老刘摘下口罩,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来了?正好,胃里的东西刚取出来。”
“当啷”一声。
老刘把托盘放在裴砚面前的操作台上。
没有毒品。
没有食物。
只有一堆沾着血丝、已经生锈的铁钉。
还有一团未消化的粉末,那是被裴砚踩碎后逼她吐出来、却还是残留了一些的止痛药。
“三十二根。”
老刘声音沙哑,指着那些钉子。
“有些已经刺穿了胃壁,引起了腹膜炎。她这几天,每走一步,肚子里都像是有一把刀在搅。”
“这就是你说的毒瘾?”
裴砚死死盯着那个托盘。
他的手开始抖,像是帕金森患者一样剧烈地抖动。
他想伸手去摸那些钉子,却在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像触电一样缩回来。
“这是假的……这肯定也是道具……”
他猛地抬头,冲到解剖台前,一把掀开盖在尸体脸上的白布。
他想撕下那张“人皮面具”,想指着那张脸说“裴笙你别装了”。
可白布掀开。
那张脸惨白、浮肿,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但他认得。
那是裴笙。
那是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摔倒了都要等他吹吹才肯起来的裴笙。
她的眼睛还半睁着,灰蒙蒙的瞳孔盯着天花板,像是还在等着谁来救她。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在解剖室里炸开。
裴砚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想去抱她,手伸到半空又不敢碰。
现在的裴笙像是个破碎的瓷娃娃,碰一下就会彻底碎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只是想磨磨她的性子……那边的人答应过我只是一点皮肉苦……”
赵队站在他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皮肉苦?”
“裴砚,她在那里七百三十天。”
“前三个月,因为身份泄露,她被当成警方的诱饵挂在水牢里,每天只给一块发霉的面包。”
“为了不连累你,不暴露你这个‘上线’,她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硬是一个字没说。”
“后来她为了传情报,把微型芯片吞进肚子里,又被那些人生生挖了出来。”
“她这身伤,每一道都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受的!”
“结果你干了什么?”
赵队一把揪住裴砚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逼他对视着裴笙的尸体。
“她拼了命爬回来见你。你把她当毒虫?你为了那个出卖她的女人,把她赶出医院?”
“裴砚,害死她的人不是毒贩。”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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