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爸爸进了看守所。
但他成了社区里的“英雄”。
没人同情王强。
王强命大,没死,但成了重度脑震荡,智力受损。
整天流口水,连路都走不稳,和我一样,成了个傻子。
家里只剩下我和妈妈了。
妈妈彻底变了。
她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砸了。
因为她不敢看自己的脸,她说那是鬼的脸。
她开始害怕我。
每当我盯着她笑的时候,她就会尖叫着躲进房间,用桌子抵住门。
现在,我有无限的自由,而她成了把自己关起来的囚犯。
我模仿妈妈以前的样子。
深夜,我拿着手电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床头。
啪。
手电筒打开,强光直射她的眼睛。
“妈妈,你在藏什么?”
我歪着头,逼问她。
“日记呢?拿出来念!不念就是心里有鬼!”
妈妈吓得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苗苗别闹了,妈妈怕”
“怕什么?心里没鬼怕什么?”
我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睡觉为什么要盖被子?你想在被子里干坏事吗?”
妈妈崩溃大哭,跪在床上求我。
姨妈来了。
她一进门就被家里的惨状惊呆了。
满地的垃圾,碎裂的家具,还有像鬼一样的妈妈。
姨妈看着我手上的伤疤,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冲过去,狠狠给了妈妈一巴掌。
“刘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毁了苗苗!毁了姐夫!现在这个家完了,你满意了吗?”
“你的透明世界呢?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妈妈捂着脸,头发散乱,眼神涣散。
她突然冲过来想抱我。
“苗苗妈妈错了,妈妈爱你”
我嫌弃地推开了她。
用力地擦着被她碰过的衣服。
“脏!妈妈心里有鬼!脏死了!”
我躲在姨妈身后,指着妈妈大喊。
“你是坏人!要把心里挖出来洗一洗!”
妈妈看着我厌恶的眼神,突然不动了。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然后猛地扩散。
“摄像头到处都是摄像头”
她指着空气,惊恐地尖叫。
“别拍我!别拍我!我都招!我都说!”
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一边撕一边往外跑。
“我坦白!我有罪!别拍了!”
妈妈疯了。
她在小区里裸奔,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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