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走到病床前。
母亲看到我,浑浊的眼里迸发出一丝光亮,嘴里发出“啊……啊……”的含糊声音,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余望眼睛一亮,一把抓过信封:“我就知道你不敢不管!这是多少钱?十万?二十万?”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
“哗啦”一声。
几枚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掉在地上,滚到了床底。
一共88元。
余望愣住了,母亲的喉咙里发出急促的“荷荷”声,眼神瞬间灰败下去。
“余岁!你他妈耍我?”余望暴怒,举起拳头就要冲过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拿出手机晃了晃:
“我全程录音,你要是敢犯浑,我不会客气。”
“另外,我已经咨询过律师,对于弃养子女的父母,子女只需要承担最低限度的赡养义务。”
“这88元,是还给妈当初给我的‘心意’。至于手术费……”
我看着病床上绝望的母亲,一字一顿地说:
“妈,你当初把几百万给余望的时候,不是说指望他养老吗?”
“现在,是你检验他孝心的时候了。”
“余望,这钱你不出,妈就只能等死。”
“你不是老余家的根吗?这时候不救你妈?”
余望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我没钱!我连饭都吃不起了!”
“那就去卖肾,去卖血,去工地搬砖。”
我转身往外走,声音飘散在空气里:
“那是你的事,跟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呢?”
母亲最终没有做手术。
余望当然不会为了她去卖肾,他甚至连最后一点借来的钱都拿去赌了,幻想着能翻本救急,结果输得精光。
母亲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彻底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交不起住院费,他们被医院劝退了。
余望租了一个廉价的地下室,把母亲往里一扔。
那之后,我听说余望彻底烂了。
他背负着巨额债务,被列入失信名单,正规工作找不到,苦力他又不愿意干。
他开始酗酒,喝醉了就打母亲出气,一边打一边骂: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买那个破房子,我现在还是大厂员工!”
“要不是你把余岁得罪死了,我现在能过这种日子吗?”
“老不死的,你怎么还不死啊!拖累我!”
住在隔壁的人经常能听到地下室里传来老人的惨叫声和呜咽声,但没人愿意管这摊烂泥。
而我,在彻底切断了与他们的联系后,迎来了我人生的巅峰。
江氏集团的项目大获成功,我凭借出色的设计能力,拿下了业内最具含金量的大奖。
颁奖典礼那天,江扬作为颁奖嘉宾,亲手将奖杯递到我手中。
聚光灯下,他看着我,目光温柔而缱绻:
“恭喜你,余大设计师,实至名归。”
我接过奖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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