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娘亲杀的!我们现在都是阶下囚!你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娇生惯养吗?”
林彦被他吼得愣住了,随后哭得更凶,一边哭一边骂:
“都怪你!要不是你背叛娘亲,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恨你!”
苏瑾看着儿子厌恶的眼神,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流泪。
9
过了几天,苏瑾的右臂伤口开始发炎。
没有药,没有干净的布条,伤口红肿化脓,散发着一股臭味。
他疼得整晚睡不着,只能咬着牙哼唧。
林彦也因为吃不好、睡不好,脸色变得蜡黄,原本粉雕玉琢的脸蛋变得干瘦,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乞丐。
有一天,我处理完政务,顺便去冷宫验收他们的生活。
我站在门外,隔着门缝往里看。
苏瑾正靠在墙上,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发炎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满是痛苦。
林彦躺在稻草堆上,有气无力地哼着,看起来像是发了烧。
听到脚步声,苏瑾猛地抬头,看到门外的我,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光亮。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门边,抓住门板,声音嘶哑:
“林瑶!你来看我了!你是不是想通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的伤口好疼,彦儿也生病了,你让太医来看看他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看着他那张憔悴不堪的脸,昔日的俊美早已被折磨得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绝望。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老太监示意了一下。
老太监立刻上前,打开门,一把揪住苏瑾的头发,把他拖了出来。
苏瑾疼得尖叫,却不敢反抗。
我蹲下身,看着他,缓缓开口:
“苏瑾,你还记得上一世,我被关在天牢里的时候吗?”
苏瑾的身体猛地一僵,眼里满是茫然。
“那时候,我的肩胛骨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没有药,没有干净的水,每天只能吃发霉的馒头。”
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你和赵玥站在高台上,看着我被折磨,笑得那么开心。你还对彦儿说,我是个没用的废物,让他别学我。”
“我没有!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苏瑾急忙辩解,眼泪又涌了出来,“林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饶了彦儿吧!”
“饶了你们?”我冷笑一声,“那些跟着我打仗的兄弟,死在赵玥手里的兄弟,谁饶了他们?”
我站起身,对着老太监说:
“把他拉回去。伤口别给治,让他自己好。林彦要是病了,就给点冷水喝,死不了就行。”
“是,陛下。”
老太监恭敬地应道,拖着苏瑾往冷宫里走。
苏瑾一边被拖走,一边回头喊:
“林瑶!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么狠心,老天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他消失在冷宫门口,心中毫无波澜。
报应?我上一世已经遭过最大的报应了。
这一世,我只知道,欠我的,必须还。
10
半个月后,我举行了登基大典。
登基前一天,我让人把苏瑾和林彦从冷宫里带出来,给他们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
不是心疼他们,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我是如何一步步登上这至高无上的位置,而他们,又是如何从云端跌落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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