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鸿疯了一样扑向宋言舟,拳头雨点般落下。
“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才几天,敢说出这话!”
“你也配娶她!你也配!”
宋言舟不躲不避,硬生生受着,嘴角瞬间被打出血,身形摇晃。
“住手!谢承鸿你给我住手!”
我猛地扑向宋言舟,护在他身前,挡住谢承鸿挥下的拳头。
“你敢动他!你若伤他一分,我就在你面前咬舌自尽!”
谢承鸿的拳头僵在半空,离我的鼻尖不过寸许。
“疏影……你为了他,要死给我看?
看着我护着别的男人的决绝姿态,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两步,直到撞上墙壁。
……
一日,宋言舟采买物品的时候,推着我到了闹市最大的茶楼。
茶楼里人声鼎沸,宋言舟特意选了个显眼的位置。
周围的百姓看着我和这位新科状元郎,面上堆着笑,大声恭维着:
“沈姑娘好福气啊,能得状元郎青睐。”
可当宋言舟转身去叫茶水时,低声地议论钻进了我和默默提东西的谢承鸿耳朵里:
“这沈家残废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攀上状元郎。”
“谁说不是呢,一个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废人,也就是状元郎心善,换作旁人早就嫌晦气了。”
“这就是命好,哪怕瘫了也有贵人兜底。”
我余光瞥见谢承鸿,双手死死抠着桌角,指甲崩断流血也浑然不觉。
深夜,狂风大作,窗棂被吹得哐哐作响。
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谢承鸿一身浓烈的酒气闯入我的房间。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我床前,扑通一声跪下,把头埋在我的手心,痛哭流涕。
“疏影……我不当将军,我不当什么大英雄……”
“我只想守着你,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推着你看一辈子的花。”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求求你,别嫁给他好不好?这世上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我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你会好起来的,或者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别丢下我……”
“没你我会死的,疏影,我真的会死的。”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如刀绞,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却仍从枕下拿出那早已准备好的婚书,狠狠扔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谢承鸿,看清楚了。”
“君无戏言,我与言舟哥哥婚期已定。”
“你若真爱我,就别做我的绊脚石,别让我因你而蒙羞。”
谢承鸿颤抖着手捡起那红色的婚书,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许久许久。
“绊脚石……蒙羞……”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癫狂。
“好!好一个沈疏影!”
他猛地站起身,逼视着我,眼中的醉意尽显偏执:
“你要诰命,你要荣耀,你要高高在上!”
“我去战场!我会把敌人的头颅砍下来给你铺路,我会用泼天的军功把你抢回来!”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宣誓:
“哪怕你是状元夫人,哪怕你嫁作他人妇,我也要强娶豪夺!”
“沈疏影,你给我等着,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他便粗暴地强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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