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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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府三个月后，我听到了顾沉疆的消息。

他果然去查了柳月蓉的事，真相大白后，将柳月蓉逐出了侯府。

那个侍卫也被处置了。

据说，柳月蓉离开时哭喊着求他原谅，但他连面都没见。

我派人截杀了柳月蓉。

顾沉疆得知，也只是摆了摆手。

曾经的伉俪情深，不过是昙花一现。

又过了一个月，顾沉疆开始频繁来沈府求见。

父亲问我要不要见，我都拒绝了。

后来，他就在沈府门外等，一等就是一天。

深冬下雪的那日，青禾说：「夫人，顾侯爷还在外面，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了。」

我正在给母亲绣寿礼，头也不抬：「他愿意站就站吧。」

「可是下雪了。」

我放下针线：「当初我小产那日，也是这么大的雪。我在屋里疼得死去活来，他在别人的床上温香软玉，你说，我该原谅他吗？」

青禾红了眼眶：「奴婢明白了。」

傍晚时分，父亲来了。

「缨缨，顾家小子昏倒在门外了。」

我的手一顿，针扎进了手指，渗出血珠。

「父亲怎么处置的？」

「让人抬去客房了，请了大夫。」

父亲叹气：「缨缨，为父知道你不愿见他，但他若真在沈府门口出了事，传出去不好听。」

「女儿明白。」我拿起绣绷继续绣花：「等他醒了，就让他走吧。」

「你不去看看他？」

我说：「见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父亲欲言又止，最终叹息着离开了。

我绣着绣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滴在绣绷上，晕开了丝线。

原来，心死之人，也是会流泪的。

顾沉疆在沈府住了三天。

第三天，他执意要见我。

我去了客房，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瘦了很多。

他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顾侯爷找我何事？」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你一定要这样叫我吗？」

我反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

「我知道我错了。」

他挣扎着要下床，却因为虚弱摔倒在地。

我没有去扶他。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中满是乞求：「缨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顾沉疆。」我蹲下身，平视着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重来一次，在北疆，柳月蓉勾引你的时候，你会拒绝吗？」

他愣住了。

「看，你犹豫了。」

我站起身：「所以答案很明显了，顾沉疆，你爱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永远在原地等你的沈缨，但那个沈缨已经死了，死在我们孩子的尸体旁。」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堂堂靖北侯，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我转身离开：「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他在身后说：「缨缨，我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负了你。」

我没有回头。

有些伤口，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

而我和顾沉疆之间，隔着一条名叫背叛的鸿沟，此生都无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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