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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机会来得很荒诞。

三天后，陆宗林把苏曼青叫去书房，我也跟去了。

陆宗林坐在那张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

“曼青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最近府里不太平，我想给你那丫鬟指门亲事。”

苏曼青心里一惊，面上却维持着笑容：“大帅是想把阿九配给哪位副官？她是个哑巴，怕是配不上……”

“配给老子。”

陆宗林打断了她，手指指向角落里的我。

“这丫头身手敏捷，眼神够狠，像只小狼崽子。这几天我想了想，这种狼崽子放在身边才安心。再说，我看你看腻了，换个口味也不错。”

苏曼青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几乎是尖叫出声：“不行！阿九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

“怎么？老子看上她是抬举她！”陆宗林脸色一沉，“七天后办酒，老八的位置给她。”

苏曼青还要争辩，陆宗林却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送客。

回到房间，苏曼青疯了一样地收拾东西。

“走！阿九，我们走！”她把金银细软往包袱里塞，“今晚就走！哪怕是死在路上，我也不能让你落到那个chusheng手里！”

她知道陆宗林是什么人。

她知道在那张床上会经历什么。

她更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男人。

我却按住了她的手。

17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我：“阿九？”

我看着她，那双向来明亮坚定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愧疚。

她是我的光啊。

光怎么能因为这种脏事而蒙尘呢？

我把包袱里的东西倒出来，然后把那把她平时藏身的匕首拿出来，放在桌上。

我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他若是盯着我，就不会盯着你。你就能送情报了。

苏曼青看着那行字，浑身颤抖，然后猛地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啪！”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打我，比那天在梳妆台前还要重。

“你是傻子吗！”她哭着吼道，“我是小姐！你是丫鬟！哪有丫鬟替小姐去受这种罪的道理！我是为了救国救民，不是为了踩着你的身子往上爬！”

我被打偏了头，但我没有躲。

我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我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我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她。

——我的命是你给的。现在，换我来当这扇门。

陆宗林喜欢野的，喜欢辣的，喜欢能让他感到危险却又能掌控的。

苏曼青太骄傲，太干净，她虽然在演戏，但骨子里的厌恶藏不住。

而我，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知道怎么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并且成为地狱的主人。

苏曼青最终是哭晕在我怀里的。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仅仅是主仆。

我们是共犯。

我们是用同一个灵魂在呼吸的两半。

我喜欢这种感觉。

18

我成了八姨太。

没有婚礼，没有花轿，只有一顶小轿子把我从东院抬到了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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