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怎么是你?你在干什么!曼青呢!”
他大步冲上来,手里的枪直接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没有躲,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桌上的那叠纸。
陆宗林一把抓起那些纸,只看了两行,手就开始发抖。
“你是灯塔?你会写字?你一直在骗我?”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是个哑巴!是个只会sharen的文盲!”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做了一个口型。
但我没发声。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一行字:
“大帅,狼是不叫的,但狼会写字,也会咬人。”
字迹,和那份“灯塔”的情报一模一样。
陆宗林觉得自己被耍了。被一个他视为玩物、视为疯狗的女人耍了整整一年。
这种羞辱感比背叛感更让他疯狂。
“好……好!好一个阿九!好一个哑巴!”陆宗林怒极反笑,那是即将sharen的前兆,“把她给我绑了!带去地牢!我要亲自审,我要看看这头狼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22
几个如狼似虎的卫兵冲上来把我按在地上。
这时候,床上的苏曼青醒了。
她大概是被吵醒的,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看见这一幕,发出一声尖叫:“住手!你们干什么!陆宗林通过你放开她!”
“曼青!”陆宗林回过头,眼神复杂,既有庆幸又有一种被愚弄后的恼羞成怒,“你真是养虎为患!这女人利用了你十年,利用了苏家十年,你竟然蠢到一无所知!”
苏曼青愣住了,她看着被押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伪造的证据,瞬间明白了我在干什么。
那一刻,她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张嘴想要喊:“不!不是!我才是……”
我猛地抬起头。
在这个充满血腥味和火把烟熏味的房间里,我死死地盯着苏曼青。
我的眼神极冷,冷得像当年雪地里的那块铁片。
我冲她摇了摇头。
然后,我做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懂的手势——小时候我们要fanqiang出去玩时,我会蹲在墙角,拍拍肩膀,意思说:踩着我上去。
苏曼青的哭声哽在喉咙里。
她看懂了。
她浑身颤抖着,手指死死抓着床单,直到指甲断裂。
她没有再喊出那句足以让我们全军覆没的真相。
陆宗林以为她是吓傻了,冷哼一声:“把夫人关在东院,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我被拖了出去。
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曼青跪坐在床上,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布偶,正绝望地看着我。
别哭啊,小姐。
你看,影子终于走到光前面去了。
23
帅府的水牢,真的很冷。
比我六岁那年的冬天还要冷。
陆宗林并不想要我的命,至少现在不想。他想要那一大家子的“同伙”名单,想要知道军火藏在哪里。
他用鞭子,用烙铁,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手段。
但我一声没吭。
我是个哑巴嘛,哑巴怎么会叫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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