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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姜赫被特殊的耐火陶瓷纤维绳索捆成了一个跪姿，面向炉壁，像是在向谁忏悔。

他疯了。

他开始疯狂地用头撞击炉壁，用嘶哑的嗓子尖叫：

“宋婉！我操你祖宗！放我出去！”

“爸！爸来救我！sharen了！”

“我是姜家少爷！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可这梭式窑炉是为了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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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高温而设计的，炉壁厚达半米，全是高密度耐火材料，隔音效果好得惊人。

连我也只能穿过厚厚的炉壁，听见他微弱得像蚊子叫一样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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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几分钟后，底部的燃烧机启动了。

蓝色的火焰像毒蛇一样舔舐着炉底的管道，热浪开始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蔓延。

起初只是像夏日的午后，有些闷热，让人出汗。

姜赫还在咒骂，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母亲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窑炉外的观察孔前。

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一边记录着升温曲线，一边对着观察孔说话。

“赫儿，别急，省点力气。”

“现在才一百度呢，这是预热阶段，要把你身上的湿气排一排。”

“你知道吗？做瓷器最忌讳心急。特别是骨瓷，火候一乱，成色就不好了。”

母亲的声音透过观察孔传进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在狭窄的炉膛里嗡嗡作响。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的那两个朋友，黄毛和胖子，已经先你一步了。”

窑炉里的撞击声猛地停滞了一下。

“你说谎……他们……他们出国了……”姜赫颤抖着声音喊道。

“出国？”母亲轻笑一声，“算是吧，去了极乐世界。”

“黄毛腿长，骨头直，我用他的腿骨做了茶杯的底托，特别稳。”

“胖子肉多，骨头油，烧出来不太透，我就把他做了茶漏，也算是物尽其用。”

“至于你带进来的那四个保镖……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被封在注浆室里，成了最好的陶俑摆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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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更加剧烈的、带着极度惊恐的尖叫声爆发出来。

“疯子！你这个疯子！！”

“你是魔鬼！！”

母亲充耳不闻，看了一眼温控表，拧动了燃气阀门。

“三百度了。”

“这时候，你身上的衣服该化了，耐火绳不会化，但化纤的西装会粘在皮肉上。”

“皮肉也会开始发焦、收缩。”

“会有点疼，你要忍着点。”

窑炉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姜赫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扔进烤箱的黄油。

那种热不是火烧火燎的刺痛，而是无处不在、往骨头缝里钻的闷热。

空气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了一口滚烫的沙子，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的喉咙哑了，眼泪刚流出来就被瞬间蒸干，只留下两道干涸的盐渍。

身上的皮肤开始紧绷、开裂，油脂渗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五百度，石英转化。”

母亲像是在给学生上课，语气专业而冷漠，“这时候你的骨骼会膨胀，可能会听到‘咔吧咔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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