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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我知道你跟着那个疯婆子学了医术，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止痛，对不对？”
“只要我不疼了，只要我能跳完这支舞，我就能翻身！”
“到时候，姐姐一定带你出冷宫！”
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却依然燃烧着贪婪欲望的眼睛。
我笑了。
她到现在还做着皇后的梦。
“止痛药我没有。”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但我有一种‘回春丹’。”
“吃一颗，能让你在一个时辰内感觉不到疼痛，不仅如此，它还能透支你的精血，让你的皮肤短暂地恢复光泽，精神百倍。”
“只是……”
我故意顿了顿。
“只是药效一过，你会七窍流血，经脉寸断。”
沈惊蛰的眼睛亮了。
她根本没听进后半句，一把抢过瓷瓶，视若珍宝。
“够了！一个时辰就够了！”
“只要让陛下看到我最美的一面，死又何妨？”
她紧紧攥着那个瓷瓶，像是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妹妹，谢谢你。”
“等我当了皇后，一定给你立个长生牌位。”
我看着她癫狂离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不用谢。”
“跳吧，姐姐。”
“跳好了，你就是这大梁朝，最短命的皇后。”
16
万寿节当晚，乾清宫灯火通明。
丝竹管弦之声响彻云霄，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来。
皇帝坐在高位上，左拥右抱，看似快活，眼底却是一片虚空。
酒过三巡。
大殿的灯火突然暗了下来。
一阵诡异而急促的鼓点响起。
沈惊蛰上场了。
她吃下了那一整瓶“回春丹”。
此刻的她，不仅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甚至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中。
她的皮肤在药物的作用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嫣红，透着诡异的美感。
她戴着金色的面具，赤足踩在舞台中央。
随着鼓点，她开始扭动腰肢。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夸张，像是要折断自己的骨头。
那是献祭般的舞蹈。
“这是……”
皇帝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支舞，他太熟悉了。
三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个红衣女子在篝火旁为他跳过这支舞。
那时候，她还不是威震天下的女将军，只是他的红药。
“红药……”
皇帝站了起来，眼神迷离，仿佛透过沈惊蛰，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又心生恐惧的影子。
一旁的苏贵妃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都要断了。
她没想到，沈惊蛰这个废物，竟然真的跳出来了。
而且跳得这么像！
舞至高潮。
沈惊蛰越转越快，红色的裙摆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药物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
她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耳边响起了无数冤魂的嘶吼。
“陛下……你看我美吗？”
她突然停下来，一把扯下面具。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原本恢复光泽的皮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鲜血从眼角、鼻孔、耳朵里涌出来。
七窍流血！
“啊——！”
胆小的嫔妃吓得尖叫起来。
沈惊蛰却浑然不觉。
幻觉中，她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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