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听护士说我在医院昏睡了整整一周。
醒来时,脑子很混乱,还没能下床,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他们发现了两具尸体,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本该死在十年前的妹妹。
护士看我的眼神带着悲悯,她告诉我,所有事情都清楚了,我清白了。
我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在被子上,暖融融的,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二十四岁入狱,我人生里最好的十年,都耗在了那不见天日的地方。
警察问我要不要去认尸,我点了头。
我独自走进停尸间,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白布被掀开的那一刻,我看着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生前纠缠不休,死后倒是清净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几分钟。
手续办得很顺利,霍家没人来,许家也没人管。
我拿着薄薄的两张死亡证明,去了城郊的公墓。
我选了一块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地,把他们葬在了一起。
毕竟从前他们就相爱,死又死在一起,葬当然也要葬在一起。
我站在墓碑前,手里捏着一束廉价的白菊,沉默了很久。
忽然想起自己在地府的那百年。
阎王问过我,为什么那么拼命。
我说,我要掌握自己的人生。
霍老爷子吞掉的善款,间接的害死了很多人。
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在地府见到了很多,饿死的,冻死的,还有很多山里的女孩,早早嫁人,难产死的,被磋磨死的,太多,太多了。
我带着记忆生在首富家,就是为了制止他。
我做到了。
那些我从霍老爷子手里抢来的善款,我一笔一笔分好,以现金的方式,亲自交到需要的人手里。
所以他们找不到。
现在,都结束了。
我转身走出墓园,一束光正好打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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