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辰决定为自己的妹妹筹备一场接风宴。
他从库房里翻出一只褪了色的旧风筝。
竹骨有些松了,纸面泛黄,上面画着的燕子翅膀还缺了一角。他盯着看了很久,用手指慢慢拂过上面的灰尘。
我七岁那年缠着他做的,线放得太高,挂到树上扯破了。
他当时笑着说下次给我做个更好的。
我在他旁边站着,抬起手想去碰那只燕子——
可我的手穿了过去,像穿过水里的月亮。
“摆到西边的窗台上吧。”苏明辰对身后的管家说,“她小时候喜欢在那儿晒太阳。”
管家捧着风筝走了。
苏明辰又在库房里翻找起来。
他找到一册边角卷起的《乐府诗集》,是我学字时用的,上面还有我歪歪扭扭的批注。
找到一个针脚粗糙的香囊,是我第一次学女红时缝给他的,他当时别在腰上,说“我们昭雪手真巧”。
他都留着了。
可也是他,当年在祠堂里指着我说:“苏昭雪,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小心地擦拭那些旧物,一件件摆回我从前房间的架子上。
心里空荡荡的,像破了个洞,风吹过去,什么也没留下。
午后,苏明辰站在我房前的廊下。
水榭那边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浅青色的纱幔在风里轻轻晃。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管家:“西城那边……还是没消息?”
管家低下头:“回大公子,派人去寻了三遍,没见着二小姐的踪影。”
苏明辰的脸色沉了沉。
“继续找。”他说,声音有些硬,“她还能躲到天上去不成?定是知道我要接她回来,故意拿乔。”
管家应了声是,退下了。
苏明辰独自站在廊下,手扶着栏杆,指节微微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袖中取出一封刚到的信。
是柳霜儿从江南寄来的。
我飘到他肩侧,看见信上娟秀的字迹写满了江南的景致,却在末尾添了几行:
“昨日偶闻茶馆闲谈,似有姐姐归家之喜讯。霜儿远在江南,亦为兄长与姐姐高兴。”
“只是……霜儿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若非当年我出现,姐姐也不会受这些委屈。如今姐姐归家,若见家中仍有霜儿旧物,只怕又要勾起伤心事。”
“霜儿别无所求,只愿姐姐此后顺遂。若姐姐仍不愿见我……霜儿便长留江南,亦无不可。”
苏明辰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手指捏着信纸边缘,慢慢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褶皱声。眉头拧着,嘴角却往下沉,像在压抑什么。
过了半晌,他才把信纸对折,再对折,塞回袖中。
他抬眼望向水榭那边飘荡的纱幔,眼神沉沉的,刚才那瞬间的动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沉定。
“霜儿总是这样,”他低声自语,像在解释给自己听,“太过懂事了。”
“昭雪若能学得她半分……”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往书房走去,背影挺得笔直。
我跟在身后飘着,像他在风里摆动的衣角。
风把水榭那边的纱幔吹得老高,飘飘荡荡的,快要够到檐角了。
他刚才那点动摇,被柳霜儿的一封信就抚平了。他还是信她的,永远都信她的。
可我已经死了啊,哥哥。
纱幔在风里翻飞,像要挣脱什么似的。
话我说不出,他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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