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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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胤朝今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如鹅毛般飘落，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入夜，宫宴开席。

丝竹贯耳，舞女翩翩起舞。

我一边懒懒地打着哈欠，一边用手里的小金锤，一下、一下，砸着核桃。

坚硬的核外壳破碎，露出里面蜷缩的果仁，像是失败者的脑子。

难怪老人们说，以形补形。

只是不知这场宫宴散后，是谁的脑壳会被敲碎？又会补了谁的脑？

酒巡三过。

赵子房端着两杯酒踉跄地跪在台阶下，大声献媚：

「微臣叩谢天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特敬圣上一杯薄酒，恭祝我皇万寿无疆！」

群臣互递眼色，望向赵子房的眼神都无不嘲讽。

象姑馆一事，赵子房撅着屁股的丑闻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

在皇帝的示意下，太监将酒杯端至御前。

皇帝并未去接，只垂眼看了看杯里悬浮的那枚金色药丸，意味深长地笑了：

「赵小将军，这杯酒里怎么还有一颗药丸呢？朕瞧着，带有几分眼熟。」

「是延年益寿丸。」

赵子房仰着头，眼神狂乱却闪过一丝诡异的清明：「臣在象姑馆被数十人践踏，是您下旨彻查，将这些乱臣贼子连根拔起，民间到处宣扬着您救臣于水火的壮举。」

「这药丸是臣特意求来的，以表谢恩！」

「君臣同乐！千古美谈！」

说完，他自己率先怪笑了起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寒风吹透殿门缝细，我打了个激灵，指尖捏的核桃仁瞬间变成粉末。

赵子房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皇帝大肆宣扬他丑事的不满。

延年益寿丸？

呸！我猜是一日丧命丸吧？

我下意识地望向靖北王。

他却连眼都没抬，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自顾自地喝了一杯又一杯，似乎心事重重。

我还来不及细思索这反常的沉默。

皇帝已接过酒杯，闻了一下，大赞：「好丸！清香甜腻。赵小将军的忠心朕收下了。」

酒杯凑到唇前。

皇帝眼睛一转，望向华太妃：「说到延年益寿，华太妃将朕和靖北王抚育成人，功盖千秋，朕愿将这延年益寿的机会让给华太妃。」

说罢，皇帝便将酒杯放下，命太监送至华太妃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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