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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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有了泪光，我头一次，仔细地打量起他的脸来。

在记忆的深处，和一个小男孩的脸对上号。

那是在很久以前了，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去河边玩，捡了个满身是血的小男孩。

脸很精致，浑身都是被鞭子抽过的痕迹。

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拿鞭子这种东西打人，我不解，也新奇。

把人捡回去的第二天，男孩就醒了。

他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只是说他不想活了。

自小被爸妈逼着做尽各种自己不喜欢的事，不干就要被抽一顿，他觉得没意思。

于是他挑了个好日子，那么潦草地跳了河。

却被我救了上来。

“你救了我，就要负责，敢跑的话，我就亲自把你抓回来关三年。”

男孩稚嫩的嗓音说出威胁的话，把我听笑了。

我只觉得他怕是得了失心疯，电视剧里新流行起来的霸总剧都不带这么演的。

压根没当回事。

他走后，我就忘了这段回忆。

更从没把他和沈凛联系在一起过。

“淑棠，你想起来了，对么？你还记得我。”

“在你救我的那一刻，我就想，你是我第一个势必要得到的东西，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喜欢，是救赎。”

“这么多年，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从没后悔过，因为我天天都能看到你。”

“可两年前，看到你跳进河里的那一刻，我害怕了，我怕你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我再也找不到你。”

“现在，我学会了用更温和的方式，给你证据，出过去我伤害你的气。”

“我不求你原谅我，你恨过我，记得我，就够了。”

不复当初的偏执，沈凛有些落寞，说完，他再不停顿，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到尽头，楼梯口处一道修长的身影先冲了上来：

“沈凛，你又想对淑棠做什么？”

是顾驰野，他毫不留情，一拳揍在了沈凛脸上。

“当初是我的错，让淑棠受了那么多伤害，今天，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几个保镖随后跟了过来，几人停下动作时，沈凛浑身都是伤。

可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慢吞吞从地上爬了起来，平静地走了。

我没有劝架，平静地看着他们打斗在一起。

说不上是什么思绪，我救过的人，最终成了伤害我的人。

和我相爱的人，在我最难的时候，对着我恶语相向。

命运好像总是会跟我开巨大的玩笑，迟来的道歉，有什么用呢？

我早就不需要了。

躺回床上，助理林薇打来了电话：

“温总，沈凛刚才在楼下被警方带走了。他自己报的警，说还有更多罪证要交代。”

“知道了。”

“还有，顾先生的车还停在小区门口，说除非您亲口告诉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不会走。”

“那就让他等着吧。”

许是赶走两个讨厌的人，我入睡得很快。

只有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

路过窗边，门外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亮着灯。

我看了一眼手机，正是凌晨三点，当初和顾驰野一起看过晨光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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