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去见了阮糖,约在一家咖啡厅。
她小脸瘦了一圈,没什么精神,衣服也皱巴巴的。
阮灏站在她身后,同样衣着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伤。
糖糖一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噔噔噔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妈妈!你去哪里了?是不是给我买房子去了…”
她仰起小脸,急切地看着我:“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和爸爸吵架?你快给爸爸道歉!”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但我这个棉袄却漏风。
我让服务员带糖糖去旁边吃点心,然后转向阮灏。
他立刻抢在我前面开口,
“姜瑜,你闹够了没有?不就一块蛋糕吗?以后我不管了行了吧?我当时也是关心糖糖,话说重了点。”
“房子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确实是小了住不开。卖了也好,等你给我生了儿子,我们回头再买个大的。”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为我着想的姿态:“别闹脾气了,我也是为这个家好。雅雅和你亲近,她是在帮我们,你赶紧在家族群里澄清一下,给我们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什么叫不就一块蛋糕吗?
我会在意一块蛋糕吗?
看来,是我以前太给他脸了。
见我沉默不语,他以为我还在赌气,语气诚恳地继续施压:“小瑜,你也知道,我最近压力有多大…你作为我的妻子,不能帮我分担就算了,最起码要体谅我吧?这个家什么事不都得靠我?你什么都不会,我也会累的啊。”
“你不就是想要我道歉吗!这次我们都有错,就各退一步,好不好?”
又来了。
这一套居高临下的说辞,字字句句都在贬低我、抬高他自己。
我懒得再看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
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桌上。
“阮灏,你搞错了。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这些废话的。”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一把抓起协议,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离婚?!”
“对,离婚。”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忽然笑了,像是看穿了一个幼稚的把戏:
“还在赌气是吧?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说了你几句吗?以前不都这样?你到底想干嘛?要钱?”
他身体前倾,施舍般地说:“行,生活费我给你涨到五千,够意思了吧?”
“别玩这套了。”
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优越感,“也就我能忍你。换成别人,早跟你离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谁在跟你开玩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阮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能自大到这个地步?”
他彻底撕下了伪装,手指几乎戳到我面前:“姜瑜,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离了我谁要你?什么都不会,只会靠我养着!离婚?行!女儿你别想要!”
我笑了:“好啊,抚养权给你。我会按时付抚养费。”
“你有种!”他像是抓住了我的软肋,咬牙切齿,“那你以后也别想再见她!”
他以为这还能威胁到我。
是的,以前我或许会为了女儿妥协。
但现在不会了。
心寒,不是一瞬间的事,是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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