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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宫宣光殿内,铜雀灯树上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将御床上元子攸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侍中杨侃与中书令高恭之垂手立于殿心,已有好一会儿。
两人官袍的肩头都被春日细雨打湿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们是接到急诏后匆匆从前朝赶来的,连伞都未及撑。
“尔朱氏现在死了没有?”
元子攸的声音不高,但依然让杨侃与高恭之俱是一震,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
尔朱氏——皇帝问的自然是那位被幽禁在宣慈观中、名义上仍是皇后的尔朱英娥。
自一年前尔朱荣伏诛后,这个名字就成了洛阳宫中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皇帝今日为何突然提到她了呢?
而他们又该如何回答?
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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