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到了最后四张。
只能听见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和风的呼啸声。
我摸到了最后一张牌。
是一张五条。
我迅速扫视了一眼桌面。
五条在海里已经出现了三张,这是最后一张绝张。
大嫂面前摆着清一色条子的牌型。小姑子做的是十三幺。徐薇面前是碰碰胡。
这一张五条,打出去就是死。
脑子里的声音突然拔高到了最高分贝,尖锐得要刺穿我的耳膜。
“妈!打五条!必须打五条!打了五条我们就听牌了!这是唯一的赢面!”
“快打啊!你想害死我们吗?爸爸在后面看着呢!”
弹幕疯狂刷屏,红色的字体大得几乎遮住了我的视线。
【别打!千万别打!五条是死亡牌!三家都在等这张牌!打了你就彻底完了!】
【倾家荡产!还得被扒光衣服扔出去冻死!蒯强的手在你肩膀上用力了!他在逼你!】
蒯强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肩胛骨,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老婆,犹豫什么呢?快出啊,大家都等着呢。听话,打出去。”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如果不打,这局流局,协议依然生效,他们会找别的理由逼我。
如果打了……我的目光在蒯强、大嫂、还有那个一直低眉顺眼的徐薇身上扫过。
徐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刺痛。
那就打吧。
我睁开眼,手指夹起那张五条,没有再犹豫,直接扔进了牌河。
“五条。”
牌刚落桌,声音还没散去。坐在我对面的大嫂猛地推倒了面前的牌。
“胡了!清一色!”
坐在下家的小姑子也推倒了牌。
“胡了!十三幺!我也胡五条!”
紧接着,坐在上家的徐薇,动作优雅地推开了面前的牌。
“不好意思,二嫂。单吊五条。我也胡了。”
一炮三响。
院内片刻的寂静,随即被一阵狂笑打破。大嫂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
“一炮三响!哈哈哈哈!陈茵,你输了!你输光了!”
小姑子指着我:
“什么首富千金,就是个蠢货!这一把把你所有的身家都输给我们了!”
蒯强松开了我的肩膀,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了彻底的冷漠和嫌弃。
“陈茵,愿赌服输。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现在一无所有了。”
大嫂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来扯我身上那件单薄的保暖内衣。
“按照规矩,输了就要脱!给我滚出去!这院子现在是我的了!”
冷风灌进我的领口,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没有反抗,任由她拉扯着我的衣服。
我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突兀。
大嫂动作停了一下,看着我:
“你笑什么?输傻了?”
我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抬起头,眼神锋利。
我看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丈夫。
“蒯强,你确定……我真的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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