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向玲玲消失后,向家扔掉了关于她的一切。
大家都尽量不提她。
我开始拼命学习,把落下的课程补上,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向明轩和向明昊轮流给我辅导功课。
他们惊讶地发现,我很聪明,一点就通。
“婧雪,你其实是学霸吧?”
我笑笑。
“只是记性好。”
养母杨丽在我走后三个月,肝癌晚期去世。
我没去葬礼,托人送了束花。
了却一桩因果。
高考那天,全家送我去考场。
母亲紧张得手抖,父亲一直看表,两个哥哥比我还焦虑。
我平静地走进去,平静地走出来。
成绩公布,全省理科第三。
父亲高兴得大摆宴席,请了所有亲戚朋友。
席间,他搂着我的肩膀,骄傲地宣布。
“这是我女儿,向婧雪!”
掌声雷动。
我笑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毕业后,我进入向氏公司做事。
这天,我需要出差。
高铁站上,我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衣衫陈旧,头发枯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手里还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女人身边,坐着一个男人。
头很大,眼睛小,舌头微微吐出来,表情呆滞。
目光对上的那一秒,向玲玲看见了我。
她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婴儿的襁褓里。
她怀里的婴儿哭了,她手忙脚乱地哄着,从破旧的布袋里掏出奶瓶,塞进孩子嘴里。
小女孩也哭起来。
“妈妈,我饿”
向玲玲翻遍口袋,只找出几个硬币。
她盯着那几个硬币,肩膀开始颤抖。
我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经过她身边时,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轻轻放在她身边的座位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检票口。
身后,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手机震动,是客户来信息了。
我打开手机,屏保是崭新的全家福。
父母笑容慈祥,哥哥们英俊挺拔,我站在中间,笑得温柔。
一切,回到了原点。
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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