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小说>哥哥去世后，嫂子转房给了我 > 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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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夺过手机，挂断。
林秀对我说，但更像在对自己说：“我没有妹妹，我也没有妈妈。”
“我爸妈死得早，我是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她胡说……”
但她越是这样说，我越觉得害怕。
林秀忽然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种豁出去的决绝：“你想不想知道，这个村子到底有什么规矩？”
我没说话。
在这个村子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这是我爸死前跟我说的话。
但林秀没等我回答：“规矩就是，活人的话要听，死人的话——”
她的声音顿住了，骤然换了话题。
“你哥哥死在家里，他也要守规矩。”
我小声说：“我哥哥不是死在家里，他是死在镇上的医院。”
林秀说：“但他要回村里发丧，所以他就得在堂屋停够三天，然后才能埋进祖坟。”
“这三天，我得守着他，你也得守着他，这是规矩。”
她顿了顿，又说：“但规矩没说，死人不能说话。”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是微信。
我下意识地点开。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小叔子，你哥要跟你说话。”
接着，是一段录音。
“阿远，你要听你嫂子的话。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别走，走了你就不是周家的人了……”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我哥。
那个总把好东西留给我，被族老骂了只会嘿嘿笑，娶媳妇前一晚还跟我喝酒的周家长孙。
但他今天中午已经死了。
我亲眼看着医生拔掉氧气管，看着他被推进太平间。
林秀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说：“你看，这就是规矩，死人也要说话，死人也要留人。”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阿远，你现在选。”
“是听死人的话，留下来。”
“还是听我的话，走。”
我没得选。
我哥的声音还在我脑子里转。
他说，走了，就不是周家的人了。
我爸临死前抓着我的手，也是这句话：“阿远，别走，走了，周家的血脉就断了。”
但我看着林秀的背影，她的肩膀在抖。
我忽然想起，我哥出殡前她也是这样抖着给族老磕头，求他们让我哥进祖坟。
族老说：“周阳死在外头，不干净，要办转房，用喜气冲冲晦气。”
于是就有了今晚这一幕。
我喊她，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嫂子，我跟你走。”
她背影僵了一下，没回头：“我不是你嫂子。从今晚起，你别叫我嫂子。”
“那我叫你什么？”
她说：“什么都别叫。”
她拉开门，门外什么都没有。
那股土腥气更浓了，从堂屋方向涌过来。
经过堂屋时，我瞟了一眼。
棺材盖还是合着的，但火盆旁边，有双布鞋。
那是我哥的鞋。
他入殓时，是我亲手给他穿上的。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林秀回头，一把拽住我胳膊：“别停，别多看，快走。”
她手心滚烫，跟刚才的冰凉完全不同。
这温度让我回过神来，跟着她往后院走。
后院的墙很矮，林秀先翻过去，在墙外接我。
我爬上墙头，正要往下跳，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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