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网盘视频的当天,爸妈和傅晏西在书房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他们互相指责,又在悔恨中崩溃。
吵到最后,终于想起要调查学院的真相。
可翻开那本当初他们看都没看就签字的培训协议。
里面清晰写着:【自愿接受任何形式的矫正教育】。
至于每月的成果视频,不过是无数凌虐镜头剪辑出的谎言。
傅晏西一脚踹翻茶几,额角青筋暴起:“报警!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警察!”
爸爸刚拿出电话,鹿臻臻冲进来,一把按住他的手。
“爸!不能报警!”
她满脸泪痕,字字诛心:
“视频要是流出去,鹿家的脸还要不要?别人会怎么议论妹妹?”
“恬恬……她被那么多人……她已经死了,难道还要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被人指指点点吗?”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爸爸颓然地放下电话。
他们又一次选择放弃我。
警方秘密安置点。
傅宴北递来温水,轻声问我,是否愿意出庭作证。
“恬恬,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你会曝光在媒体前。”
“但现在的证据和证词只能证明学院存在虐待行为,但不够给院长定罪。”
“他若说自己并不知情,以他的社会地位,极有可能以监管不力被轻判。”
出庭作证?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钎捅进脑髓。
杨院长的笑脸,带刺的鞭子,黏腻腥臭的喘息……
记忆决堤。
我摔碎水杯,拿头狠命撞墙,试图用痛觉压制那些画面。
一双铁臂将我死死钳住。
傅宴北任由我抓挠撕咬,下巴抵着我发顶,声音沉稳又有力。
“别怕!有我在,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在他的安抚下,我渐渐平静下来。
傍晚,他带着一个提篮奶油蛋糕进来。
“现在这蛋糕真不好买,找了好久……你尝尝,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男人站在暖黄的灯光下,身影和那个十二岁的少年,渐渐重合。
我攥住他的衣角,试探着唤了一声:“阿宴哥哥……”
傅宴北脊背一僵,掌心温热地盖在我头顶。
“我……我想出庭作证。”
“恬恬,你一直都很勇敢。”
他播放了一段录音。
“警察叔叔……救救恬恬……”
是我体内十二岁傅晏西的人格。
他在我沉睡后,拨通了求救电话。
有了我的口供和网盘里的视频证据,警方迅速展开了抓捕行动。
杨院长还在睡梦中就被拷走,地下室被撬开,数十名少女重见天日。
个个眼神空洞,形同鬼魅。
一周后,庭审。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傅晏西缩在角落,爸妈神色躲闪,唯独鹿臻臻还在假惺惺地擦泪。
他不认罪。
甚至大言不惭:“我受家长重托,矫正这些不听话的孩子,何错之有?”
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引得旁听席一片哗然。
就在他滔滔不绝时,公诉人猛地起身:
“法官大人,我方申请传唤本案关键证人出庭!”
厚重的大门轰然推开。
一道光刺破黑暗,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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