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顾风尧。
他是个书生,一双手从来没有沾过血,此时此刻却在敌军中杀红了眼。
每杀一个人,他眼中的红血丝就多一分。
我下意识凑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那样的深情缱绻,好像我和他之间的矛盾从来不曾发生。
但我摸着自己的心,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心跳。
我发现我好像不在意顾风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大战终于结束。
战场上尸横遍野,老可汗被挑下马,哥哥的长剑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只差一寸,老可汗便会血溅当场。
濒死之际,老可汗并没有求饶,反而疯狂大笑。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恶狠狠盯着哥哥与顾风尧。
“就算我死了,我白白玩了昭然四年,也算不错!你们不知道,昭然在我身下的时候有多饥渴。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根本满足不了她,只能用药,就算这样,她也愿意上我的床。”
“我问她原因,她说她要活下去,等着你们来救她!谁知道一直到死,你们都没过来!”
老可汗的声音很大。
即便我捂住耳朵不想听,这些声音也无孔不入的钻进我的身体里,让我不得不回想我刚到这里的第一年。
那时的我还怀有一丝侥幸。
虽然心痛,哥哥与顾风尧站在楚娇那边,可我想着,打断骨头连着筋,哥哥和顾风尧一定会来救我的。
为此,我讨好老可汗,以此换来写信的机会。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信根本没有寄出去,都被老可汗烧了。
老可汗告诉我,哥哥已经封楚娇做了公主,就住在哥哥曾亲手为我设计的宫殿里。
顾风尧更是对外宣布,非楚娇不娶。
在那之后,我彻底心死。
只靠拿下布防图这一个目的,行尸走肉的活着。
我早就不痛了,痛的是哥哥与顾风尧。
哥哥气得直发抖,他双目通红,一剑贯穿老可汗的左臂。
胳膊咕噜噜滚在地上,老可汗惊恐万分。
“闭嘴,我妹妹不是你可以侮辱的!如果不是你,我妹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别想挑拨我们的兄妹关系!”
顾风尧没有说话,却用力将刀捅向老可汗的下半身。
老可汗疼得在地上打滚。
顾风尧扯起嘴角。
“昭然是天上皎月,你不配提起她!”
老可汗痛不欲生,他再也维持不住刚刚的淡然。
对着我的头颅道歉,恳求哥哥给他一个痛快。
哥哥和顾风尧却没想着让他利落死去。
我被老可汗砍去头颅。
哥哥便如法炮制,将老可汗的头颅砍下,挂在都城的城墙上。
他按照翠儿说的名单。
把所有欺辱过我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让他们看着老可汗是怎么死的。
那些人被吓了一跳,对着我的尸体哀求。
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
我都已经死了,这种报仇雪恨,只有活着的人才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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