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峰的夜色愈发沉了,竹影在窗纸上摇出细碎的晃影,凝神香的烟缕渐渐淡了,只余一缕清浅的余韵,缠在鼻端。
竹屋里的沉默漫得久了,久到能听见窗外竹叶簌簌飘落的声响,久到莲子羹的热气都散了大半,凝成一层薄薄的凉。
白沐泽的目光落在江暮烟低垂的侧脸上,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垂出一小片阴影,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瓷碗边缘摩挲,那点动作落在他眼里,竟像是在一下下剐着他的心。心头的焦躁像是被风撩拨的火苗,越燃越旺,他放在膝头的手,指尖又开始不受控地收紧,骨节绷出淡淡的青白。
方才那些咽回去的话,又开始在喉咙里打转。他想说松云轩的事是他考虑不周,想说往后绝不会再让旁人的闲言碎语扰了他清净,想说只要他肯消气,哪怕是要他放下宗主的身段低头认错,他也愿意。
这些话在舌尖滚了好几遍,滚得他喉头发紧。他微微倾身,唇瓣刚动了动,正要开口,却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师尊。”
江暮烟终于抬起头,打破了这一室的凝滞。他的目光落在白沐泽紧绷的下颌线上,眼底带着几分尚未散尽的疏离,却又比先前柔和了些许,“这莲子羹,味道和从前一样。”
白沐泽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倾着的身子僵在原地,喉间那些酝酿许久的话,尽数卡在了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愣了一瞬,才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那碗微凉的莲子羹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哑:“你从前……总嫌甜。”
“是有点。”江暮烟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意漫过舌尖,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勾得他心头微动,“但今日喝着,倒也不算腻。”
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锁。
白沐泽看着他,紧绷的肩线缓缓松了几分,心头那股焦躁的火苗,像是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浇灭了大半,只剩下一点余温,暖着心口的位置。他张了张嘴,目光落在江暮烟握着瓷勺的手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要是喜欢,往后我每日做给你。”
江暮烟抬眸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底,漾起一点细碎的光,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竹叶:“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白沐泽的眼底,瞬间亮起了几分光。一直紧绷的下颌线,也悄悄柔和了些许,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松快了不少。
晚风穿过半掩的窗棂,卷起一缕竹香,拂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带着几分温柔的意味。竹影依旧在窗纸上摇晃,凝神香的余韵袅袅不散,这栖霞峰的夜,好像忽然就暖了起来。
江暮烟垂着眼,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剩下的莲子羹,指尖划过碗沿的温度,心头那些盘踞了许久的别扭,竟在这一碗甜羹的余味里,散了大半。
白沐泽坐在对面,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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