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当晚,京城下了一场暴雨。
顾庭晔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最大的销金窟,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喝得烂醉如泥。
就在我和陆景川窝在沙发上选蜜月地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庭晔。
我本想挂断,但陆景川握住我的手,示意我接听。
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声,还有顾庭晔含糊不清的哭腔:
“蔓蔓老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江柔思送进去了,我给妈修了最好的墓,我把顾氏的股份都转给你”
“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每天都回家,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我会做一个好丈夫”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那些迟来的承诺,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平静地靠在陆景川温暖的怀里,听着窗外的雨声。
“顾庭晔,太晚了。”
“在我和我妈最绝望的时候,你在陪江柔思;在老宅起火的时候,你在护着江柔思。”
“我的心早就死在那些个等待天亮的夜晚里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顾庭晔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我不信!你爱了我十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我现在就去找你!就算死,你也只能是我的鬼!”
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
“砰——!”
巨大的撞击声通过听筒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嘎吱声,还有路人惊恐的尖叫:
“快报警!前面的迈巴赫撞上护栏翻下去了!”
“流了好多血!人好像不行了!”
混乱的嘈杂声中,我似乎听到了顾庭晔最后微弱的一声呢喃:
“蔓蔓”
陆景川伸手拿过我的手机,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结束了。”
他轻声说着,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最后那一丝阴霾也随着这场雨消散了。
我选择抛弃他,就像他曾经无数次为了别人抛弃我一样。
只不过,我是真的不要了。
我转身抱住陆景川,闭上了眼睛。
“嗯,结束了。”
窗外暴雨如注,冲刷着这个城市的污垢。
而我的明天,终于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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