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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去擦那门。
我就让那四个血字留在上面,给所有路过的人看。
这几天,药铺生意差到了极点。
伙计们个个愁眉苦脸,我却像没事一样,该看诊看诊,该配药配药。
我让人在铺子门口支了张桌子,放上笔墨。
凡是进来的,不管看热闹还是求医,我都请他们把听到的闲话写下来。
不识字的,就让伙计代笔。
三天不到,就收了厚厚一沓纸。
上面写的什么难听话都有。
我一张张看完,分好类。
然后,我干了件让所有人想不到的事。
我花钱请了京城最有名的说书先生,在最大的茶楼“广和楼”,连说三天。
不说别的,就说我沈月华,和我这家药铺。
从我怎么接手这家铺子,怎么把它做起来。
说到我立下的规矩,女人来买“红花露”这种药,都得记下名字,还得反复劝。
再说回除夕夜,柳如烟怎么当众冤枉我,我又怎么证明自己清白。
最后,就说到了现在满城的风言风语,和门上那四个血字。
说书先生嘴皮子利索,讲得有声有色。
我把收来的那些闲话,让他原封不动地念给满茶楼的客人们听。
“说我卖药吃死人?那请问死的是谁,住哪儿?我沈月华在这里发誓,要是有半句假话,我自己绑了自己去官府!”
“说我偷药方?我月华药铺的独门药丸,方子都刻在后堂石壁上,欢迎天下所有大夫来看,来切磋!”
“至于说我嫉妒我那位前嫂嫂。”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各位,你们说说,一个连自己身子都糟蹋,一年能折腾掉四个孩子,还想骗着嫁进好人家的女人,值得我们沈大夫去嫉妒吗?”
满堂的人都笑了。
这三天书一说,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我从一个“蛇蝎毒妇”,成了个被人冤枉的可怜人。
柳如烟,成了个谁都瞧不起的骗子。
风向,就这么被我扭转了过来。
我药铺的生意,不但好了,比以前还好。
很多人专门跑来,就想看看我这个敢跟闲话对着干的女人。
我还是每天坐在柜台后头,看病,开方子。
但我知道,柳如烟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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