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周泽的身体僵住了,他盯着那份法院传票。
“你非要闹到这一步?”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你逼我的。”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念念,我知道爸的事是我不对,我认。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但是离婚,不行。”
他绕过桌子,想来拉我的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林瑶送走,我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到你名下,我什么都给你。”
“我爸死了。”
我平静地打断他,“你拿什么赔?”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那张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手足无措的茫然。
他开始疯狂地给助理打电话,动用他所有的人脉,去查我爸最后那半年的所有记录。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那个已经被辞退的护工。
我在餐厅里都能听到电话那头,护工小心翼翼又带着怨气的回话。
“周先生,您终于肯回电话了?老先生走的那天晚上,医院催了好几次费,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我给您打了快一百个电话,您一个都没接啊!”
周泽拿着手机的手在抖。
“他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没有?”
“说了,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护工叹了口气,“喊了一晚上‘阿泽’,说他过生日,怎么还不来看他”
爸爸走的那天,是他二十九岁的生日。
周泽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没有去扶,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回家的路上,他被我拖进了那个曾经属于我们的家。
我把他带到书房,打开那台我入狱前用过的旧电脑。
“这里面,有我爸留给你的遗言。”
周泽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手忙脚乱地点开桌面上的一个音频文件。
那是我拜托狱警,在我爸拔管前替我录下的。
音质很差,混杂着icu里仪器的滴答声,和我爸虚弱的喘息。
“阿泽咳咳念念她她性子犟,认死理我怕我走后她一个人受欺负”
“你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咳我们念念这辈子太苦了”
“阿泽答应爸”
录音的最后,是一声再也没有续上的叹息。
我把父亲最后的叹息推到他面前。
那种绝望,我要他用余生来一点点消化。
周泽跪在电脑前,把那段录音反复播放。
每一声“阿泽”,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一遍遍地听,一遍遍地流泪,最后哭得泣不成声。
而我只是站在他身后,告诉他另一个真相。
“周泽,你知道吗?我爸去世的那天,是十二月二十四号。”
他猛地抬头,茫然地看着我。
“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我替他回忆。
“你包下了全城最贵的户外大屏,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你和林瑶的照片,祝她生日快乐。”
“你和你的朋友们在顶楼开香槟庆祝,看漫天烟火的时候,”我顿了顿,“我在监狱里隔着铁窗,看着视频通话里的火化炉冒出的那股黑烟。”
周泽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死死地捂住胸口。
他颤抖着手,还想再去点开那段录音,却发现怎么也点不动。
他抬起头,那张被泪水和绝望浸透的脸上,写满了哀求。
他想听,又不敢听。
每一声“阿泽”,都是他亲手递给自己的索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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