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满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怎么了?”
“你在想小圆吗?”
高鹤鸣点点头。
小满爬到他腿上:“妈妈也经常想小圆,想着想着就哭了。”
“她还说什么了吗?”
小满努力回忆:“妈妈说,等以后有钱了,要给小圆买个好看的家,家门口种上丁香花。”
没想到小满小小年纪,就能把我说的话都记得那么清楚。
高鹤鸣听着听着又流泪了。
丁香,是他最喜欢的花。
凌晨三点,我这只鬼都被高鹤鸣的手机铃声吓一跳。
助理查到的资料发来了。
都说大学教授的助理苦,看来是真的,替他忙活到这么晚,就为了我们这点破事。
高鹤鸣颤抖着点开文件。
关瑞琳,三年前于郊县医院产下龙凤胎。
女婴体重偏轻需要特殊护理。男婴仅三斤二两,出生即转入icu。
后面紧跟着一张死亡证明:高小圆,出生28天。
死因:多器官衰竭。
时间:1月15日。
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我知道,他记得那个日子。
我冒着雨,跪在他车前,求他救命的日子。
他从车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厌恶。
“关瑞琳,你不是说比我有钱有情趣的男人多了去了吗?”
我抬起头,雨水混着泪水:“我知道我没资格来求你,可是”
“可是什么?”他轻蔑的打断我,“可是那些有钱有情趣的男人玩腻你了?”
“所以又想起无趣的我了?”
他从钱包里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百元大钞。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些拿去。”
然后一张一张地抽在我脸上:“够你和你那野种吃几顿饱饭了。”
最后一张钞票飘落时,他俯身凑近她耳边:“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施舍你。”
“别再来恶心我了。”
现在他才明白真相有多残酷。
他抱着头痛哭,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我飘在旁边,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知道吗,高鹤鸣。”我轻轻叹了口气。
“那天从你那离开后,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医生告诉我,孩子没了。”
“其实我也不怪你,真的。我更怪我自己。”
“毕竟是我告诉你的,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怎么会知道那是你的孩子呢?”
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里满是疲惫。
“只是有时候想想,命运还真是爱开玩笑。”
“只是,太可惜了。小圆,我们的小圆”
接下来几天,高鹤鸣把小满接回了家。
他请了最好的保姆,买了最贵的玩具。
想要弥补,却不知从何弥补。
这天,他坐在书房翻看我的手机。
这部破手机是我唯一的遗物。
屏幕碎了,边角也磨损严重。
他一条条翻看短信记录。
大多是催债的,还有找工作被拒的。
翻来覆去中,他看到一条招聘信息。
“诚聘奶茶店员,月薪3000包吃。”
地址是城东某商场。
上班时间正是我出车祸那天。
等等。
高鹤鸣猛地坐直。
这个地址,他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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