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绝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表情一变。
她猛地转身,看向街道尽头。陆临川也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压力”,像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整个空间的规则在轻微扭曲。
街灯开始闪烁。
不是电路故障那种随机闪烁,而是有节奏的:亮、灭、亮、灭,每次三秒,精确得可怕。闪烁的灯沿着街道延伸,从远到近,像一道无形的波浪正朝他们涌来。
行人们注意到异常,纷纷抬头,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不安。
“他们发现了。”清绝压低声音,“这么快……千机一定在我身上留了不止一个追踪印记。”
她拉起陆临川的手——灵魂体的接触,是一种温暖的能量交换感。
“走!现在!”
陆临川没有犹豫,跟着她冲向旁边的小巷。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身后街道上的所有路灯同时熄灭,整条街陷入黑暗,引发一阵惊呼。
然后,路灯又同时亮起。
但光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而在红光之中,陆临川回头一瞥,看到街道中央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不是一个实体,更像是光的投影: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穿着繁复的长袍,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银白色,没有任何瞳孔或眼白,只是两团旋转的光。
人影抬起手,指向他们逃跑的方向。
没有声音,但陆临川清晰地“听”到了一个词,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样本……回归。”
然后人影开始消散,像烟雾般融入红光。在完全消失前,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最后看了陆临川一眼。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所有权。
就像主人看着逃出笼子但还在院子里的宠物。
“那是千机?”陆临川边跑边问。
“投影。”清绝的声音急促,“他不能真身降临,但可以投射意识片段,短暂干涉现实。维持不了多久,但足够追踪我们一段时间。”
他们冲进小巷深处。身后的红光开始蔓延,像有生命的液体般顺着地面流淌而来,速度不快,但稳定、不可阻挡。
“分开跑!”清绝忽然说,“他的目标是追踪印记,主要在我身上!你往左,我往右,在城南老火车站钟楼下汇合——如果还能汇合的话!”
“清绝——”
“没时间争论!”她猛地推开陆临川,自已转身冲向另一个方向,“记住,陆临川!活下去!找到锚点!然后……唤醒他们!”
她消失在拐角。陆临川咬牙,冲向左边的小路。
身后的红光在小巷口停顿了一下,然后分成了两股:较粗的一股流向清绝离开的方向,较细的一股追向陆临川。
果然,主要目标是清绝。
陆临川在小巷中狂奔——灵魂体的“奔跑”不是物理移动,更像是在空间中“滑动”,速度远超常人。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红光虽然慢,却始终锁定着他,像有导航的导弹。
他需要一个办法摆脱。
时空能力……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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