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川愣住了。
林晚的身体是实体的、有血有肉的。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长发散乱,脸色苍白,但胸口有起伏,还在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他穿梭后还是灵魂体,而林晚却变成了实体?
但来不及细想了。林晚的眉头皱起,发出痛苦的呻吟,快要醒了。
陆临川迅速观察周围。巷道里没有人,但天快亮了。一旦有人出现,看到一个穿着奇怪衣服昏迷的女孩,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在陆临川思考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正朝巷道走来。
“快些快些,今日有贵客到访,坊门需早开半个时辰……”
是古代汉语,带着某种陆临川能勉强听懂的发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临川咬牙,伸手去扶林晚——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对了,他是灵魂体,无法触碰实体。
怎么办?
就在这时,林晚的眼睛睁开了。
她眼神迷茫了几秒,然后聚焦,看到了陆临川半透明的轮廓,看到了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她声音嘶哑。
“长安城。公元755年。”陆临川快速说,“我们穿梭了时间,逃脱了追踪。但现在你昏迷在巷子里,马上有人来。你能站起来吗?”
林晚尝试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又倒下去。穿梭的后遗症还在,她浑身无力。
脚步声已经到巷道口了。灯笼的光从拐角处透进来。
“这边巷子也需查看,莫要让宵小藏匿……”
陆临川脑中飞快运转。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集中最后的力量,不是切换物体,而是切换认知——影响即将到来的人对林晚的“感知”。
这很难,他从没试过。但别无选择。
灯笼的光照亮了巷道。
两个穿着唐代差役服装的人出现在巷口,手里提着灯笼和木棍。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晚。
“咦?此处怎有人倒卧?”
其中一个差役走近,灯笼举高。昏黄的光照在林晚脸上,照在她那身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校服上。
差役皱起眉头:“这女子衣着怪异……”
就在这一刻,陆临川的能力生效了。
差役眼中的画面“切换”了一瞬。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穿着奇怪衣服昏迷的女孩,而是一个穿着破烂麻衣、面黄肌瘦的流民少女。
“哦,原是个可怜乞儿。”差役摇摇头,“想必是饿晕在此处。”
另一个差役也走近看:“模样倒是清秀,可惜了。抬到救济坊去吧,莫要死在街巷晦气。”
两人弯腰,一前一后抬起林晚。林晚想挣扎,但浑身无力,只能用眼神向陆临川求助。
陆临川用意识对她说话:“别反抗。跟他们去安全的地方。我会找到你。”
林晚咬住嘴唇,闭上眼睛,任由差役将她抬走。
陆临川飘在后方跟着。他现在的状态极差,身影淡得几乎看不见,每移动一寸都感到撕裂般的痛苦。但他必须确保林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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