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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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斯年没有放弃纠缠。

婚礼后，他试过各种方法联系我，电话、信件，甚至试图闯入姜家的公司，但都被挡了回去。

宿野处理得很干脆，不留余地，也从不拿这些事来烦我。

我只在一次财经新闻的边角看到，齐氏集团陷入多起诉讼和供应链危机，股价连续暴跌。

再次听到齐斯年的消息，是在我们婚后第二年春天。

一个北城旧友辗转联系到我，语气沉重地说，齐斯年快不行了，肝癌晚期，医生说大概撑不到今年生日了。

他最大的心愿，是想再见我一面。

我告诉宿野。

他正在书房看文件，闻言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想去吗？”

我摇摇头：

“不想。但……似乎该做个彻底的了断。”

再见齐斯年，是在北城最高档的私立医院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他躺在宽大的病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阿瑜，你来了，真的是你！”

他想坐起来，却没什么力气，只能费力地喘息。

我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我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说，我可能等不到下一个生日了。”

“阿瑜，我错了，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我收到那个盒子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而后红着眼睛，哀求地望着我：

“阿瑜，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我只想，只想求你一件事。今年生日，我大概熬不到了。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再给我做一次生日蛋糕？就一次，我求你了……”

我看着他，清晰地回忆起那个被他踹翻在地、踩得稀烂的蛋糕，回忆起电话挂断前他冰冷的话语，回忆起下身流血时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齐斯年，生日蛋糕，我不会再做。你的生日，也与我无关了。”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我继续说：

“我今天来，只是想亲眼看看结局。看看一个不懂得珍惜、把别人真心踩在脚下的人，最后是什么模样。现在看到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

齐斯年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我走以后，所有的财产都会留给你。”

我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不必了。你的东西，我一样都不想要。留着，或者捐掉，随你。”

拉开房门，外面是明亮的走廊。

走出医院大楼，春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暖洋洋地裹住全身。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隐约有花草的清新气息。

宿野的车就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边等我，看见我，站直了身体，什么也没问，只是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老公，回家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

窗外，北城繁华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渐渐模糊，终将被南城的山水所取代。

我知道，关于齐斯年的一切，终于彻底翻篇了。

前方，是和宿野，和父母，和我自己的，漫长而温暖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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