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师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准时到的。
他带了四个人,两个负责婚姻财产,一个专攻知识产权,还有一个是财务审计专家。
五个人坐在我办公室的会客区,神情肃穆。
我把昨晚整理好的文件推过去。
“这些是所有与苏景安相关的合同、赞助协议、代言合约。”我的声音很平静,“时间跨度七年。我需要你们找出所有漏洞、约束条款,以及资金异常流向。”
林律师翻开最上面那份,那是苏景安第一次个展的赞助协议。
他的手指在签名栏顿了顿。
“付总,您确定要……”
“确定。”我打断他,“不仅是这些。我要你们查两个人过去三年的所有资金往来,苏景安,和顾云儿。”
审计专家抬起头:“银行流水、第三方支付、现金取现记录,都要?”
“都要。”我说,“特别是以‘工作室运营’‘材料采购’‘艺术推广’等名义支出的款项。”
林律师点点头,开始分工。
我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日常的工作。
三小时后,财务审计专家先开口。
“付总,有发现。”
他走过来,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
“这几笔钱加起来一共五千万,都转入到了顾云儿的账户里,每一笔说的费用都是说买画作。”
我看着他标红的数字,只觉得像笑话。
顾云儿的画五千块都值不了,还有五千万?
“继续。”
他又调出几张拍卖记录截图。
“去年秋拍,顾云儿的油画《春醒》拍出两百三十万。”
“买家是一个匿名买家,但我们发现,实际上的那个匿名买家就是苏景安。”
“今年春拍,她的水彩《暮色》拍出一百八十万。同样,也是苏景安。”
“苏景安真是好样的,用我的钱给一个小三镀金?”我被气笑了。
林律师走过来,递给我几份合同。
“付总,这是当年您资助顾云儿的协议。”
“她承诺在受资助期间及毕业后五年内,所有作品的首展权、优先收购权归您的公司所有。”
他翻到最后一页:“但她近三年的所有作品,都未经公司,直接流向市场。”
“违约了。”我说。
“是的,顾云儿不但要返还您资助的钱,还要赔偿违约金。”林律师说道。
“还有这个,苏景安先生与公司签订的代言代言。”
“这个代言明确规定,代言人在合约期内需维护个人形象,如有重大负面新闻导致品牌受损,公司有权单方面解约并要求赔偿。”
“他现在的行为,算负面新闻吗?”我问。
“婚内出轨、转移共同财产、涉嫌欺诈性拍卖……”林律师推了推眼镜,“够负面了。”
“继续查。我要最详细的证据,给你们三天时间。”我仍然不满意,下达了命令。
“另外,找私家侦探。我要苏景安和顾云儿不正当关系的实质证据。”
“照片、视频、开房记录之类的,需要合法手段。”
林律师点头:“明白。”
团队重新投入工作。
我走到落地窗前,楼下是车水马龙的城市。
三年前,苏景安就是站在这里,从背后抱住我,说:“烟染,谢谢你给我这一切。”
现在想来,他感谢的不是我,是“这一切”。
也好。
你拿走的一切,我会让你一样一样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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