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已近尾声。
我放下水杯,起身准备离去。
刚转过身,便被人喊住。
“沈岩…”
赵晴晴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近前,死死瞪着我。
“都是你!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现在整个学术圈都知道我是吴志国的情妇,都知道我是个靠身体换资源的烂货!”
“我的研究生涯,全完了!不会有任何像样的机构要我了!你满意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厉:“都是因为你!一切祸根都是你!”
“要不是你当初加我微信,要不是你去课题组兴师问罪,要不是你今天在这里录什么音…”
“够了。”
“赵晴晴,你落到今日境地,是你自己每一次选择累积的结果。”
“无人逼你学术不精却好高骛远,无人逼你编造谣言诋毁师长,无人逼你以色事人换取捷径,更无人逼你在此自曝其丑、颜面扫地!”
她仿佛听不进任何道理,或者根本拒绝接受。
她突然扑上前,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沈教授!沈老师!”
“求您了,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
“收下我吧,让我进您的实验室,做什么都行,打杂、养细胞、处理数据…”
“我什么都肯做!我愿意跟着您,真的!”
她仰起脸,涕泪横流,“我可以不要署名,不要待遇,我可以随叫随到,我…我…”
“我比那些死板的学生懂事,吴志国那老东西都说我会来事…”
这番话彻底超出了我的忍耐底线。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我用力抽回腿,嫌恶地后退一步。
“赵晴晴,你的神智是否还清醒?”
“你以为我沈岩的实验室是什么地方?”
“垃圾回收站?”
赵晴晴彻底被激怒。
“沈岩!你伪君子!道貌岸然!”
“你不就是资历老、项目多吗?装什么清高!”
“你当初加我,不就是觉得我年轻有利用价值吗?”
“现在看我身败名裂了,就落井下石!你冷血!你跟他们一样脏!”
我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只觉可悲至极。
“赵晴晴,你身上有何价值可言?”
“我…”
她突然嚎啕大哭,彻底崩溃,“我为了撑场面,为了买那些行头,借了多少网贷、校园贷…现在工作没了,名声臭了,吴志国也指望不上了…催债的天天逼我…我走投无路了!”
“都是你害的!全都是因为你!”
“你就不能拉我一把?!给我一条生路?!”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你的生路?”
“自己选的路,后果自负。”
“你的债务,你的困境,与我沈岩,毫无干系。”
“保安。”
我提高声音。两名酒店安保迅速赶来。
我指向仍在哭嚎撕扯的赵晴晴。
“将这位小姐带离现场。”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挣扎不休、咒骂不止的赵晴晴。
“沈岩!你见死不救!你会有报应的!我诅咒你!”
“放开我!你们放开!沈岩,你给我记住!”
她的尖叫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拐角。
侧廊终于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她的闹剧,于此,终是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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