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贵人来了。”
裴向南比我们早来一步。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请罪:
“臣得知段氏犯下大错,不敢遮掩,已经书写休书一封,如今段氏已经与臣没有关系了。”
皇上朝我看过来,眼睛亮了一瞬。
我看着这个比我年纪还大的皇上,心里五味杂陈。
禾悦至少比他小二十岁,难道上一世禾悦就是嫁给了他?
禾悦拉拉我袖子,小声嘀咕,“娘……他还有十年就死了,我嫁的是他儿子。”
我放下心来。
皇上一步步走来,拿出一颗珠子。
“这是你的东西吗?”
这珠子是禾悦手腕上素圈上的珠子,怎么到了皇上这里?
禾悦抢先回答:
“这是我娘给我的,娘说不值钱,让我带着玩。”
“确实不值钱,只是这是回鹘的东西。”
回鹘曾与我朝关系恶劣,先帝曾几次对回鹘用兵,付出惨痛的代价,终于灭掉回鹘。
“段淑兰,你居然是细作!”
裴向南惊叫,
“皇上明察,臣出征在外,段氏的所作所为与臣一点关系没有。”
见皇上神色动容,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压着我的头往地上磕:
“快,告诉皇上,你和我裴家一点关系没有。”
我挣扎不过,疼得头晕目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向南突然脸色惨白,“你不能说话……你是故意的……”
“故意在大牢里激怒我,让我喂你哑药。”
“如此查出来,就可以说你我是同党。”
“段淑兰你可当真狠毒!”
他说话时手上动作不停,片刻间,我额头已经血红一片。
禾悦哇一下哭了出来:
“爹爹别打我娘,祖母打娘,婶婶也打娘,娘快被打死了。”
哭声之中,裴向南一声闷哼,被皇上踹到心口。
皇上抱起禾悦,“好孩子,你说说,家里人怎么打的娘?”
禾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祖母说,娘是野种,是孤儿,打死了也没人心疼。”
“婶婶说,娘就是爹娶来装样子的,爹喜欢的是她,还要把我赔给马夫……”
禾悦越说,皇上脸色越黑。
“你这些年,就是过着这种日子?”
我抬起头来,半天才回过神,这是对我说的。
我点点头。
皇上把禾悦的素圈拿下来,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素圈,两个正好是一对。
“这……”
我目瞪口呆。
“皇上恕罪,这是民妇的娘给民妇的,民妇不知道什么回鹘。”
“朕知道。”
“当年,朕被迫去回鹘为质……”
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曾经去回鹘为质子,吃不饱穿不暖,幸好有嫁过去的端阳长公主照顾,才保住一条性命。
后来先帝要和回鹘开战,回鹘可汗要杀了皇上祭旗。
端阳长公主趁着刚生产无人监视,冒死救出皇上,随手将银素圈塞给皇上当盘缠。
回鹘发现质子跑了,杀了端阳长公主。
长公主的贴身丫鬟将新生下的小婴儿放到木桶里,祈求能保住小婴儿的性命。
那个小婴儿就是我。
后来我被路过的段夫人收养,成了段家的姑娘,又与裴家结亲。
“要是没有端阳姑母,就没有今天的朕。”
“这些年,朕一直在找你,淑兰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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