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那位金銮殿上敢逆龙鳞的七殿下,竟是揣着几分雀跃,一溜烟奔至顾府邀功。只是走快几步便摸一下臀部,样子着实有趣。
“小惜允,金銮殿上为你解围,这事你还没好好谢过我呢!”
“惜允多谢殿下,京郊一别数月,七殿下近来可还安好?”顾惜允行的是标准的闺秀礼,那副端庄自持的模样,看得轩辕烨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你还是从前那般鲜活模样才好,当初瞒了你我的真实身份,怕的就是你这般生分扭捏。”轩辕煜一边说一边嫌弃的摆手,似是非常嫌弃惜允这大家闺秀的模样。
“话说回来,”轩辕煜眼底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光,“惜允妹妹,可会怪我搅黄了你的那桩婚事?”
“七殿下莫要拿我寻开心,我今年还未满七岁,何来议亲一说?况且此生,我与这深宫朱墙,本就是无缘的。”
“未满七岁是真,”轩辕煜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上,“可你这副心思玲珑的模样,却半点不似稚龄幼童。”
顾惜允抬眸瞥他,眉梢微扬,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反诘:“哦?那七殿下这般少年老成,难道就像是寻常的孩童么?”
“哦?小不点,竟被你瞧出来了?”
轩辕煜挑眉,索性俯身凑近,指尖故作轻佻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惹得顾惜允蹙眉偏头躲开。他低笑出声,眼底的促狭藏都藏不住:“毕竟身在皇家,若学不会几分筹谋,怕不是早成了旁人砧板上的鱼肉。”
顾惜允后退半步,理了理被拂乱的鬓发,抬眸时眸色清亮,语气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通透:“殿下说得是。可这深宫筹谋,最是磨人心性,惜允可不愿掺和进去。只盼着往后能守着一方小院,读书写字,安稳度日便好。”
“安稳度日?”轩辕煜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朗声笑了起来,“你这小脑袋瓜里,竟也有如此天真的时候?”
他直起身,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宫墙之上,语气忽的沉了几分,“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安稳。你想躲,未必就能躲得掉。”
顾惜允望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指尖悄然攥紧。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却还是轻声道:“若是没有,就自已开辟一条……”
轩辕煜闻言,忽然俯身,与她平视。少年人清亮的眼眸里,盛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戏谑,又藏着几分旁人不懂的认真:“这京城的风,刮起来能掀翻屋顶,你这小身板,怕是刚站到风口,就被吹跑了。”
顾惜允踮了踮脚,努力与他平视,小脸上满是不服气:“殿下莫要小瞧人,我虽年纪小,但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哦?”轩辕煜挑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惹得顾惜允皱眉拍开他的手,
“那你倒说说,七位皇子,不,如今是六位皇子,谁会是父皇心目中的太子人选?”
顾惜允抿了抿唇,眸光微闪,却不肯直言,只道:“陛下心思高深莫测,岂是我等小儿能猜的透的?。”
轩辕煜低笑出声,眼底的爱意仿佛快藏不住:“好一个谨慎的顾惜允。”
他直起身,望着天边掠过的飞鸟,忽然道:“往后若真遇着了风口,你可躲到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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