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小说

结局（第1页）

妈妈最终带着那封信离开了。

回国后把信交给警方，爸爸的故意伤害罪被重新定性为防卫过当，判了缓刑。

三个月后出狱，他戒了酒。

在希望小学找了份保安的工作。

每天站在门口看孩子们上下学，遇到落单的小女孩，会默默跟在后面送到家门口。

他想起很多年前，女儿总是一个人走很长的路回家。

“那时我怎么就没想到接她呢？”

有次他破戒喝得大醉，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喃喃。

妈妈把那个杯子带回了家，一直放在橱柜最显眼的位置，落了灰也不擦。

她爱上了包饺子，只包韭菜鸡蛋馅儿的。

包好也不吃，就冻在冰箱里。

像在等待某个永远不归的人。

姜澄在医院住了半年。

出院后搬回老家，找了份在特殊教育学校帮厨的工作。

工资很低，但做得很认真。

她说那里有些孩子，很像小时候的自己。

体弱，需要照顾。

“但我比他们幸运。”她对妈妈说，“曾经有个姐姐，替我扛下了所有。”

除夕夜，家里只有三个人。

妈妈还是包了韭菜鸡蛋饺子，煮好盛了四碗。

多出的那碗放在我的位置上，直到凉透才收走。

爸爸看着电视里的春晚，突然开口，“沉沉小时候最爱看小品。”

姜澄小声接话，“她还爱收集糖纸，夹在课本里。”

妈妈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眼泪一颗颗掉进汤里。

他们都记得。

可是太晚了。

——

我在g国的第三年，升了职，搬到了更宽敞的公寓。

阳台上种了几盆绿植，养了一只橘猫。

猫是同事家生的，胆小怕生，来家里躲了三天才肯出来吃东西。

我给它取名“饺子”。

朋友笑我起名没创意，我笑笑没解释。

有些名字，是纪念也是告别。

有次在超市遇到华人阿姨，她夸我挑菜熟练，问是不是妈妈教的。

我愣了下，“自己学的。”

阿姨感慨，“现在的孩子真独立。”

其实不是独立，是没人可依赖。

手臂上的疤渐渐淡了，但还是能摸到凸起的痕迹。

医生说可以做激光祛除，我拒绝了。

有些伤，应该被记住。

第四年春节，公司里的华人同事组织聚餐。

大家围在一起包饺子，我负责调馅。

“姜沉调的味道最好！”有人夸。

我笑了笑，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渴望一碗韭菜鸡蛋饺子的小女孩。

她终于吃到了，在很多地方，很多次。

只是再没有当初那种渴望了。

聚餐结束后，我独自走回家。

街道上张灯结彩，异国的年味淡却温馨。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照片。

一桌年夜饭，我的位置上依然摆着碗筷。

配文只有两个字，想你。

我没删除，也没回复。

掏出钥匙开门，橘猫在脚边蹭了蹭。

我弯腰抱起它。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新的一年开始了。

我会继续往前走，带着所有伤痕和记忆。

不原谅，也不再怨恨。

那些求而不得的爱，风会带它飘向远方。

而我，也终于卸下满身重担，放过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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