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包扎好后,妈妈没再离开,一直守在我的床边。
她时不时摸摸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
“招潮,对不起。”
她轻声说,“妈妈知道,说多少句对不起都没用。”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心里的隔阂还没完全散去。
这时珍珠被护士扶着走了进来,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带着复杂的情绪。
“妈妈。”
珍珠小声叫了一句,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愧疚。
“珍珠,你怎么来了?”
妈妈起身扶住她,“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想来跟招潮姐姐道歉。”
珍珠看着我,“之前是我不好,不该说你装瘸,不该让你走。”
我摇摇头:“我不怪你。”
“还有”
珍珠咬了咬嘴唇,“奶奶让我装病,说只有这样,妈妈才不会离开我。”
渔婆刚走进病房,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珍珠!你胡说什么!”
渔婆急着辩解,“奶奶都是为了你好!”
“不是的!”
珍珠哭了起来,“我的病早就好了,是奶奶让医生开假报告,说我需要长期抽骨髓!”
“她还说,招潮姐姐是多余的,只要她不在了,妈妈就会一直疼我。”
妈妈震惊地看着渔婆:“妈,珍珠说的是真的?”
渔婆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就说为什么抽了招潮的骨髓,你的病情却时好时坏。”
叔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
“这些都是假的,珍珠的罕见病在一年前就已经治愈了。”
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妈,你怎么能这么骗我?怎么能这么对招潮?”
“我也是没办法啊!”
渔婆哭着说,“你当年抑郁症那么严重,差点zisha,是珍珠让你重新活了过来。”
“我怕你找到招潮后,会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会再次想不开!”
“所以你就可以牺牲我的亲生女儿?”
妈妈的声音带着绝望,“你知道她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吗?断腿、被烫、吃剩鱼骨头,你怎么忍心?”
“我以为
我以为抽几次骨髓没事,没想到她会这么极端。”
渔婆的声音越来越小。
珍珠拉着妈妈的手:“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听奶奶的话装病。”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想回到孤儿院,不想失去妈妈。”
妈妈摸了摸珍珠的头:“妈妈不会丢下你,你也是妈妈的孩子。”
她转向我:“但招潮是妈妈欠了十几年的女儿,妈妈必须弥补她。”
我看着妈妈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冰开始融化。
“妈妈,我想知道,当年你被我放走后,为什么过了三年才来找我?”
妈妈叹了口气:“我被救走后,得了严重的抑郁症,一直住院治疗。”
“你外婆怕我想起渔村的事,就瞒着我说你已经不在了。”
“直到三年前,我病情好转,才偶然得知你还活着,可渔婆又骗我说你过得很好,不需要我打扰。”
原来,我们之间错过了这么多,都是因为误会和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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