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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合作？生意？（第1页）

两人距离极近，王峥嵘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寒梅香，能看清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寨主。”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若对王家了如指掌，像个自幼精心培养的世家子，反而惹人生疑。”

陆青璃瞳孔微缩。

“我一个流落在外、对生父心怀怨愤的私生子，知道个大概，才合情合理。”

王峥嵘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知道得太多，反倒显得我……野心太大，引人忌惮。王家那些人精，会。王家和陵州其他势力，如今都知道我栖身青鸾寨。若你我毫无瓜葛，你凭什么护我？又凭什么让我留下？除非……”

“除非什么？”陆青璃声音冷硬。

“除非你青鸾寨有所图！”王峥嵘直视她，“但婚约，是最好的解释。”

屋内陷入沉寂。

良久，陆青璃才缓缓松开剑柄。

她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背影孤峭而紧绷。

“你倒是算计得清楚。”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保命而已。”

王峥嵘实话实说，“寨主想要一把刀，我愿意做这把刀。但刀也需要刀鞘，需要握刀的人给一个不会轻易松手的理由。”

陆青璃沉默。

王峥嵘知道她在权衡，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他赌的是她的理智，是她对复仇的执念，胜过她对他的厌恶。

终于，陆青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讥诮，“昨夜还与红袖白露颠鸾倒凤，今早就来向我求娶。王峥嵘，你这好色之徒的嘴脸，倒是毫不遮掩。”

王峥嵘面不改色，“寨主此言差矣。红袖白露皆是奉你之命前来，是查验，也是‘服侍’。”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何况，寨主下嫁给我，多了两个陪房丫头，不也正常？她们本就是寨主的人，将来若真成事，也是寨主的助力。”

这话说得露骨，却也现实。

陆青璃猛地回头，眼神如刀，“你当我是什么人？与她们共侍一夫？”

“当然不能共侍一夫！”

王峥嵘纠正，语气平静，“是主仆有别。寨主是妻，她们是妾，是婢。这世道本就如此，寨主比我清楚。”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怒意，继续道，“寨主若不愿，也可不嫁。只是少了这层关系，往后行事便要多费周章，风险也更大。寨主自己选。”

陆青璃死死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她从未被人如此逼迫，如此赤裸裸地谈条件。

可偏偏，他的话句句在理，戳中了她所有顾虑。

她需要他回王家，需要他争世子位，需要他成为插入王家心脏的一把刀。

可若没有足够牢靠的纽带，这把刀随时可能反伤自身。

婚约……

确实是最直接、最让人信服的理由。

可要她嫁给这样一个油嘴滑舌、贪花好色、满腹算计的男人？

陆青璃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十二年前的血夜。

父母族人倒下的身影，还有那个曾经对她山盟海誓、转身却带人屠她满门的男人。

恨意如毒藤缠绕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再睁开眼时，她眼中所有情绪都已冰封，只剩一片沉寂的寒意。

“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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