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齐国公府,母亲平宁郡主早已哭得肝肠寸断。
见他回来,连忙拉着他的手:“元若,怎么办?你父亲他……”
“母亲,别哭。”齐衡扶住母亲,语气平静得让平宁郡主有些意外。
往日里,齐衡虽聪慧,却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冲动与意气,可此刻,他的眼神沉稳,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邕王妃的意思,我已知晓。此事,我已有对策。”
平宁郡主愣了愣:“你……你答应了?”
“暂时应承下来,只是缓兵之计。”齐衡沉声道,“邕王狼子野心,妄图借联姻控制我齐家,进而图谋不轨。若是我们真的与邕王府联姻,日后必遭灭顶之灾。父亲的安危固然重要,但家族的未来,更不能断送在我们手中。”
平宁郡主似懂非懂:“可……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邕王势大,我们根本无力抗衡。”
“母亲放心,我自有办法。”齐衡安抚道,“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邕王妃,让她放松警惕。同时,我们暗中布局,寻找破局之法。”
接下来的几日,齐衡表面上顺从,日日与母亲“商议”婚事细节,甚至还派人去邕王府询问嘉成县主的喜好,一副对这门婚事极为上心的模样。暗地里,他却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划。
他知道,仅凭齐国公府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邕王抗衡。想要救出父亲,打破这桩强加的婚事,必须寻找外力相助。
而朝堂之上,唯一能与邕王分庭抗礼的,便是兖王。兖王与邕王素来不和,两人都对储位虎视眈眈,是天然的政敌。
除此之外,他还想到了一个人——顾廷烨。顾廷烨虽行事不羁,声名在外,但为人正直,且颇有谋略。
更重要的是,顾廷烨与盛家交好,与长柏兄更是挚友。若是能得到顾廷烨的相助,搜集邕王党羽贪腐的证据,便能在关键时刻给邕王致命一击。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给明兰报信。他知道,京中很快就会传出他与嘉成县主即将大婚的消息,他怕明兰会误会,怕她会伤心。他必须告诉她,他心中所想,他从未想过要背弃她。
齐衡回到书房,关上房门,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他提笔蘸墨,笔尖落在宣纸上,字迹遒劲有力,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温柔。
“明兰亲启:
见字如晤。
近来京中变故突生,父亲遭邕王设计,被困府中。邕王妃以父亲安危相胁,逼我迎娶嘉成县主。元若虽不愿,却不得不暂时虚与委蛇,以缓兵之计保全父亲性命。
此事事关重大,元若不敢贸然声张,唯有暗中布局,寻求破局之法。你且放心,我心中所思所念,自始至终唯有你一人。
嘉成县主骄纵蛮横,非我良配,齐国公府亦不愿沦为邕王谋逆的棋子。京中若有流言传出,说我与嘉成县主情投意合、即将大婚,皆为不实之言,切勿轻信。
元若在此立誓,此生除你之外,绝不另娶他人。若此番计划成功,我必登门求娶,以正妻之礼迎你入府,护你一生安稳。若计划失败,邕王逼人太甚,元若宁死,也绝不会屈从这桩婚事,绝不会背弃对你的情意。
你性子素来沉稳,但也容易多想。切记保重身体,勿为我担忧。待风波平息,我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元若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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